第6章

第6章

我立馬跑過去,仔細看他的狀況。

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數十,肋骨也斷了幾,肩胛骨也碎了。

我想他,可是上已經沒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了。

我趴在他邊,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掉。

他裝作輕松地笑了笑:「阿黎,對不起啊,我都要死了,還是想來見你。」

我搖頭:「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來,他是收到了族里的求救通知才離開的。

捕鳥人在他們居住的地方裝了網,想將他們都抓回去賣了。

他們帶著獵槍,獵狗和很多裝備。

族里人多是病殘,一些老人已經無法參與戰斗了,年輕的鳥兒還不能化形,只有被抓的份。

他們這些人,能健全修煉到化形的之又

因為很多鳥兒,在還是鳥兒時活下來是很艱難的事。

顧青知道族里的狀況,而且他又是為數不多健全化形的鳥兒。

他回族后,帶領能參加戰斗的鳥,與捕鳥人打了起來。

他沖鋒陷陣,一直在最前面,上還中了數槍,刀口也有許多。

他笑著我的臉,最后緩緩攀上我的頭頂,那支羽簪:「我想,這幾年他們不會再來了。」

我哭得更厲害了,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剛剛甚至還在揣測,他們鳥族派一個瘸男人和斷臂孩來找我,是因為怕我會背刺他們。

原來,他們這樣的,才是族里的大多數。

11

我握著他的手,覺到深深的無力。

我微薄的力量改變不了人們對其他生的傷害。

就算我當初救了一個顧青,又如何救下一個被傷害的種呢?

就像我救不了他的族人一樣。

他吸了吸鼻子,豆大的眼珠砸在我的手上。

「我討厭人類,可是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類都是壞的,就是因為殘存的這一理智,讓我不可抑制地上了你。」

他別過臉去,不再看我,繼續道,「可是我沒辦法,我有要守護的族人。」

「蘇黎,你連飯都不會做,總是忘記鎖門,東西隨便扔,以后,沒有我照顧你,你要照顧好自己啊。」

我拍拍他的手,轉頭看向帶我來的兩個人。

「有什麼辦法救他嗎,我帶他去醫院行嗎?」

他們搖搖頭:「我們鳥類與人類不同,族里的醫生已經看過了。」

我突然笑了,頭頂的羽簪,輕輕將印在他的上。

他一雙眼瞪得滾圓,滿是不可思議。

過了許久,我才起

「羽的意義,我知道。」

他眼里的芒漸漸淡下去,問我:「這是在我死前的逢場作戲嗎?」

還未等我搖頭,突然幾聲腳步聲從山外傳進來。

帶我來的兩個人立馬戒備起來,問外面是誰。

那人過了許久,才叼著一草走進來。

他看著那兩個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別擔心,不是來吃你們的。」

男人道:「是虎族?」

那人點點頭,走到我邊,也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久不見,蘇黎。」

陳安,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們是一起從娛樂圈打拼出來的,當初也算是互相提攜。

可是我竟不知道他也是族。

「你怎麼來了?」

陳安掀起蓋在顧青上的被子,看了一眼后又放下。

他噘了噘,道:「看到你被兩個鳥族帶走了,擔心你,就跟過來了。」

他看了看顧青,道,「你家族長前些日子來虎族了,來求藥,但是藥在我上。」

虎本是森林之王,別說在森林里,在哪兒一般人也不敢他,所以他們種族雖然數量減,但是比鳥族強大得多。

活得久,果就多,所以他們族藥材很多。

更是傳說有一種藥,可以重塑骨,將死而生。

顧青笑了笑:「虎族藥,我無福消。」

我知道這種藥的重要,也知道顧青非它不可。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想求陳安。

還沒等我說話,陳安就一把將我從地上撈起來。

他確實力氣很大,以前我總以為他有三顆腎,那力旺盛得不行。

現在才知道,他本就是一只老虎,怪不得這麼強。

他將我撈起來,放到石榻上,道:「干嗎行此大禮,我要是不想救他,我今天就不進來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顆小藥丸,對著顧青道,「不知道該說你小子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今天我是看在蘇黎的面子上救你,你以后要是敢欺負, 我第一個吃了你。」

說完,他給那兩個人使了個眼神,就把我趕出山了。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我不能看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都已經黑了, 陳安用手帕一邊著手, 一邊走出來。

他的手上都是, 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我往山里跑, 想見見顧青,卻被他扯住, 強行帶離了林子。

我甩開他的手, 質問他為什麼不讓我看看他。

他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死就不錯了,你看他干什麼,他恢復好了自然會回來看你的。」

甩開陳安后,我又回到原來的山,發現他們都已經走了,只有地上大片大片的跡,還有幾骨頭。

我現在又失去了和顧青的聯系。

但是知道他沒事,我就放心多了。

我開始將更多力投到環保事業中,希用自己的力量保護每一個種族。

我知道我的力量很渺小, 但是哪怕是救下一個, 哪怕一個也好。

愿世界上, 不再有任何種滅絕。

12

半個月后, 我在家里做菜。

我現在已經開始自己學做菜了, 因為顧青說了要我好好照顧自己。

結果因為油燒得太熱了,菜剛放進去, 火苗就躥出來老高。

我手忙腳的不知道怎麼辦。

突然有一只手從我后探出來,將鍋蓋蓋在了鍋上面。

我回頭,看到顧青眉眼帶笑地看著我。

后來過了很久很久, 他有一次洗完澡沒穿服, 我才知道他被救那幾日經歷了什麼。

那虎族藥已經保存了很多年, 只有這一粒, 卻一直沒用過。

因為用這個藥的人,需要將全的碎骨剝離, 只留下完好的骨頭,才能重塑骨骼。

骨骼長好后,還要將傷口合,不能用任何麻藥。

是長骨頭那個階段, 就足夠將人折磨死了。

所以很多人,寧愿選擇死,都不愿用這個藥茍活。

所以那日在山里,陳安親手將顧青上所有碎了的骨頭都拔了出來。

可是我在山外,沒聽到一聲😩

他在那時候, 是生生忍著的。

后來我在地上看到的骨頭,都是他的骨頭啊。

我抱著顧青,輕輕吻著他上的疤痕。

「一定很疼吧?」

他笑著我的頭,狠狠了一下:「每當我撐不住的時候, 我就在想,還有我的阿黎在等著我呢,就不痛了。」

我又一次泣不聲。

-完-

東陸白商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