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恨過,用盡全力地讓自己敵視,把當做假想的、應當打倒的敵人。
可我同樣謝過,因為而出笑容,因為而擁有過勇氣,也漸漸認可自己,寬恕自己。
在我心中,陸知瑜究竟算是什麼呢?
黑暗中,陸知瑜還在哭泣,哭得幾乎不上氣,整個房間里都是急促的息。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悶悶的,像是從哪個不見的角落里出來的,有些古怪的聲音。
「陸知瑜,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見你。」
我一字一頓,極慢極慢道:
「剛見面的時候,你就管我妹妹。
「但我們兩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是妹妹,而你是姐姐?」
陸知瑜哭得很狼狽,連話都說不連貫。
噎噎,斷斷續續地說:
「因、因為,姐姐、就是要,保護妹妹啊。」
原來如此。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敗給了。
我卻忍不住出笑容。
那些苦苦支撐的恨意的堅冰,似乎在此刻轟然倒塌。
也罷,塌了就塌了吧。
一直自己披著尖刺,我也有些累了。
那一瞬間,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陸知瑜還在噎噎,整個人哭得快背過氣去了。
我一邊手輕輕拍著的背,一邊在耳邊,像是安,又像是在回答自己一直以來的問題一樣,輕輕說道:
「你是我的姐姐。
「是世界上對我最好最好的,唯一的姐姐。」
再不需要仇恨了。
因為能消融一切堅冰。
從此以后,再沒有什麼需要我仇視的「假千金」。
有的只是我的親人,我的家人。
我有一個很我的姐姐,有一個同樣我的哥哥。
爸爸媽媽或許現在還沒那麼我,但他們也在努力試著我。
一切、一切都會變得更好的。
最后,我和陸知瑜相擁眠。
我們都無比期盼著,明天能一同醒來,看到初升的太。
-完-
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