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一直信賴倚靠的柳嬤嬤,親姑母,太后&…&…
衛昭呢?
想到衛昭跪在床前哀求嫁給他的臉,想到他說的那些話極有可能也是做戲,唐瑜胃里一陣翻滾,踉蹌著跑出去,捂著口嘔了起來。
都在騙,所有人都在騙。
眼前一黑,唐瑜直直地朝地上栽了下去,昏迷前最后聽到的聲音,是元寶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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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西垂,夜幕降臨,端王府西南角落的一間柴房里,線更暗。
耳邊傳來嗡嗡嗡的蚊吶聲,唐瑜皺皺眉,終于醒了,睜開眼睛,就對上了頭頂結著蜘蛛網的房梁,再看旁邊,全是柴禾,劈兩半的短木,一摞一摞的擺到半人多高,占了大半邊房屋,房間里充滿了木頭特有的清香。
唐瑜茫然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躺在落了碎木屑的地上,手心不小心拄到一塊兒木屑,痛襲來,唐瑜徹底清醒,瞬間記起了昏迷前的事。欺騙,毒藥,被宋欽識破,宋欽發怒,暫且將關進了柴房?
唐瑜苦笑,重新躺了下去,面朝里躺著。
宋欽為何不直接殺了?死了,也好過生不如死。
十幾年的親在皇權面前一文不值,姑母為了幫太后,連親侄的命都可以送掉。衛昭,青梅竹馬也敵不過他想要的抱負,在他們眼里,唐瑜只是個棋子,是他們殺了宋欽奪回權勢的棋子。
這世上,只有父親是真心對的。
父親&…&…
肩膀抖,唐瑜抬起手用袖子擋住臉,活不活死不死都不在乎了,只想再見父親一面。
&“大人。&”
&“開門,我來給送份。&”
外面有人說話,唐瑜努力止住哭聲,往里面挪了挪,袖子將臉掩得更嚴實。
守門侍衛開了門,褚風提著食盒出現在門前,外面的線蜂擁而,幽暗的柴房亮堂了幾分,褚風一眼就看到了狐貍的影,蜷在里頭,背對,袖子遮面。
褚風冷笑,也知道沒臉見人了,敢加害王爺,真是自尋死路。
&“起來,吃飯了。&”褚風進去,將食盒丟到人旁邊,冷聲喊道。
唐瑜一不。
褚風皺皺眉,繞到里側,隨手從旁邊了一細樹枝,盯著看了會兒,用樹枝去挑臉上的袖子,想看看是裝睡還是真的依然昏迷。袖子被人挑,唐瑜覺到了,不由地低頭往下腦袋。
小小的姑娘,突然做出這樣的作,褚風愣住,莫名其妙地有點不忍心了。只是才別開眼,記起是狐貍,最擅長裝可憐勾引王爺,迷得王爺到現在也留著命,褚風便又憤怒起來,坐到旁邊一摞木柴上,恨聲奚落道:&“活該你有今天,王爺對你哪里不好了?你落水王爺最先救你,你院子著火王爺連命都不顧了,朝廷大事,你哭哭啼啼跑過來哀求,王爺腦門發熱也答應救你父親。不過是要你進府陪王爺幾日,你竟然藏毒想謀害王爺?唐姑娘,白眼狼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狐貍的臉,白眼狼的心。
替自家主子不值,褚風扭頭,朝旁邊地上狠狠呸了一口。
唐瑜不,眼淚卻越流越兇。
不是白眼狼,可是傻子,宋欽對有心,但他的壞都寫在臉上,對不規矩,卻沒想過害,就連要求進府,也考慮到了在外面的名聲。柳嬤嬤太后呢,對那麼好,卻都是假的,隨時會要的命。
是傻子,對暗中害的人親近信賴,卻對救過命的人心中存怨,如今被他的侍衛奚落,確實活該。
罵完了,褚風站了起來,&“裝睡,起來吃飯,回頭王爺還要審你。&”
唐瑜不,了也沒有胃口吃飯,被信賴的親人陷害,唐瑜真正嘗到了什麼了無生趣。
&“吃不吃,死了還省得我們費事了。&”
小姑娘做出一副生無可的樣,褚風說不清為什麼,越看這樣就越惱火,最后丟了一句,大步出了柴房。出來了,走出幾步又悄悄折回來,湊在被侍衛重新帶上的柴房門前往里看,就見狐貍還是他出來時的姿勢,唯一的不同,肩膀好像在。
哭了?
褚風愣住,有點不自在,他畢竟是個大老爺們,如今把一個小姑娘訓哭了算怎麼回事?雖然所作所為確實欠罵。
默默看了會兒,褚風撓撓腦袋,決定不管了,先去復命。
臨江堂后院,宋欽坐在堂屋中間的太師椅上,眼盯著臥在門外的元寶,自從他命人將唐瑜關到柴房,元寶就臥在那里不了,丫鬟們進來收拾地面,進進出出的,元寶無于衷,看都不看,天暗了,他讓李公公喂元寶,元寶也不吃,果然夠忠心。
走廊那邊,褚風快步走過來,遠遠看到臥在那兒的元寶,第一次對這長得欠揍的小黃狗另眼相看,狗嘛,忠心就是好狗。默默地夸著,來到堂屋前,一抬頭,就見主子依然坐在太師椅上,一個多時辰都沒挪過地方。
褚風皺皺眉,總覺得哪里好像不對,然而低頭細想,又說不出到底哪里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