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燦燦搖搖頭又點點頭,指著自己的眉道:&“我的眉像爹爹。&”又指著平哥兒的眼睛,&“大弟弟的眼睛像爹爹。娘,爹爹去哪兒了,怎麼還不回來啊?&”永哥兒有爹爹,也想要爹爹。
& & 阿桔將平哥兒放到里頭讓他跟弟弟趴在一起玩,再手把兒抱了起來,邊走邊哄:&“爹爹去西北給燦燦買好吃的了,買很多很多好吃的到時候一起帶回來給燦燦吃。&”
& & 燦燦本來趴在娘親肩頭的,聽到這里抬起頭,淚眼汪汪地著娘親道:&“給娘吃。&”
& & 阿桔欣地親親兒眼睛:&“娘也吃,那燦燦還給誰啊?&”
& & 燦燦扭頭,看著坐在炕頭的寧氏道:&“給祖母吃,大弟弟二弟弟也吃。&”
& & 阿桔笑了,將兒放到炕上逗:&“大弟弟二弟弟還沒長牙呢,咬不怎麼辦?&”
& & 燦燦眨眨眼睛,再看看兩個白白胖胖的弟弟,咯咯笑了,&“大弟弟二弟弟沒長牙,咬不呢!&”
& & 笑聲清脆,平哥兒安哥兒一起看向姐姐。
& & 阿桔跟寧氏相視一笑。
& & ~
& & 張掖。
& & 日近黃昏,一商賈打扮的趙沉正領著陳平在街上溜達。
& & 張掖乃通往西域的必經要塞,各地商人都在此聚集,論富庶繁華毫不遜京城,又因西北這邊的民風更加開放,又比規矩繁瑣的京城多了幾分靈活氣息。
& & &“爹爹,我要吃烤串!&”
& & 人 群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音,趙沉腳步一頓,循聲去,就見一個穿綢緞的老爺正抱著三四歲的兒站在烤串的小攤前看熱鬧。娃想吃烤串,富家老爺嫌街 上小攤不干凈答應回家讓廚子給做,娃不依非要現在吃,那老爺沒辦法,只好買了一串。娃高興地親了爹爹一口,拿著烤串吃了起來,乖乖讓爹爹抱著往 前走。
& & &“你去買兩串。&”等到看不到小姑娘的人影了,趙沉對陳平道。
& & 陳平知道自家主子想兒了,沒有出半分詫異神,快步去了小攤前,一口氣買了十串。
& & 羊串上撒了辣椒孜然,吃到里有點燙,但在這寒冷的西北傍晚,燙一些更好。烤羊細易嚼,趙沉很滿意,心想回頭帶個這邊的廚子回去,專門給一家人做西北的特小吃。京城也有,但總沒有這邊請的更地道。
& & 十羊串,主仆倆邊走邊吃,沒走多遠就都吃完了,剩最后一時陳平還假裝客氣了一把請趙沉吃,趙沉看出這小子還沒吃夠,笑著賞他了,又答應回去多買點給他,他出錢。
& & 再過小半個時辰就要宵了,路上行人越來越,還在逛的都是離這邊近的。陳平飛快吃完最后一,隨手將竹簽扔到地上,抹抹,指著斜對面的餛飩鋪子道:&“二東家咱們去吃碗餛飩吧,串太辣了,嚨難。&”
& & &“難?那以后別吃了。&”趙沉淡淡地道,朝餛飩鋪子走去,陳平連忙解釋自己其實不是特別難,一副狗模樣。
& & 攤主是對五旬左右的夫妻,瞧見他們過來,頭戴灰巾的婆子熱絡地招呼道:&“兩位爺來的真巧,再晚一會兒我們就收攤了,來,這邊坐,現在最空了。&”
& & 趙沉一副大爺樣,沒有去婆子指的位子,挑了靠近角落的一張桌子落座。婆子見他沒有走到最里面,松了口氣,又問兩人要吃什麼。陳平&“呦&”了一聲,回頭問:&“難不你們這里除了餛飩還有別的吃食?來餛飩攤不吃餛飩吃什麼?真是笑話!&”
& & 婆子依然笑容滿面,&“瞧我,都怪我笨讓爺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兩位爺要不要點兩道小菜?我們這兒有醬牛驢,清淡點的有拌豆腐&…&…&”
& & &“葷的都來一樣。&”趙沉掃視一圈小攤子,開口道。
& & 婆子笑得更歡喜了,&“好,爺稍等,馬上就好!&”
& & 等走了,陳平低聲道:&“二東家別擔心,那人每月逢八必來這里吃碗餛飩,都是趕攤主打烊之前來,應該很快就到了。&”大通商行里的人早就打聽清楚了。
& & 趙沉微微頷首,神淡然。
& & 餛飩小菜轉眼就端了上來,趙沉往碗里加辣椒醬的時候,聽那婆子跟人打招呼,他回頭看去,就見一個穿深灰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四十左右的年紀,五算不上出眾,但那眉宇里的英氣不由引人側目。
& & 四目相對,趙沉朝對方含笑點頭,隨即坐正,將勺子里的辣椒醬倒進往里。放回勺子,男人從他桌前經過的時候,他正拿著勺子攪碗里的湯水餛飩。
& & 男人在他對面的桌子旁朝外落座,應該是客了,因為婆子都沒有問他要吃什麼,馬上就端了案板進來,上面一碗餛飩,一碟醬牛,一壺早就熱好的酒。
& & 婆子離去,里面只剩三人。
& & 男人自斟自飲,趙沉盯著那酒壺,在男人抬眼看過來時對陳平道:&“原來這里還有酒賣,聞起來味道不錯,你出去說一聲,讓他們給咱們也溫一壺。&”
& & 陳平立即去了,站在門口吩咐婆子,吩咐完卻不再進來,說是要看著他們溫酒。
& & 男人掃一眼外面,放下送到前的酒碗,直視趙沉:&“你是找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