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通常六點離開公司,昨晚剛把未婚妻了個遍,個中滋味兒難以言說,好得讓陸遲惦記了一天,因此下午五點就給沈黛發短信,問晚上想吃什麼,去外面他定位子,自己做他好去買菜。
沈黛冷冰冰地回他: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吃吧。P.s.:今晚我加班趕工,你回來直接睡覺,不用來找我,找我我也不會開門。
陸遲正在穿西裝外套,桌上手機震,他系好領帶再去拿手機,這時候是笑著的,等他看完這封冷氣襲人的短信,只覺得頭上被淋了一桶冰水,心涼。
沈黛生氣了。
中午回來時就生氣了,專心工作不過是借口。
陸遲眉頭鎖,他猜得出沈黛生氣了,但他想不通沈黛為何生氣。因為昨晚他不顧反對親了好幾次?因為他攥著手讓幫他?還是因為早上他提著的紅.逗,暗示口是心非,上說著不要,卻提前做好了跟他同.床的準備?
應該是最后這一點吧?
回想當時的語氣,陸遲后悔極了,沈黛臉皮那麼薄,他那句玩笑幾乎等同于笑故作矜持。
陸遲立即回了嘉華苑。
他站在門前,按門鈴,按了三遍,沒等到沈黛,等到了乖寶,隔著門板喵了兩聲。
陸遲苦笑,拿出手機給沈黛打電話。
沈黛正在畫圖,也說不清為什麼,明明心不好,工作狀態反而超過了平常。
&“我在畫圖,有事?&”沈黛看著畫板上的長袖,思索該畫什麼圖案。
&“呆寶,我早上開玩笑的,你別當真?&”陸遲低聲哄。
沈黛愣了幾秒才明白陸遲指的是什麼,想到昨晚剛剛讓他占了大便宜,今天他就送來一樁緋聞,沈黛口更堵得慌,聲音從平靜變了冷漠,&“我早忘了,還有旁的事嗎?沒事我掛了,正忙著。&”
&“呆寶&…&…&”陸遲自以為猜中了,聲音更低了,&“呆寶,你先開門&…&…&”
話沒說完,電話斷了。
陸遲僵住,低頭看手機,重撥。
鈴聲刺耳,沈黛皺眉,將手機設靜音,再放到了客廳茶幾上。有些事,男人自己意識不到錯誤,不先解釋,說了他恐怕也會不以為然。回到工作間,沈黛深深吸了口氣,戴上耳機,一邊聽古風音樂,一邊投工作。
陸遲連續打了十幾次電話,期間不停地按門鈴,里面都沒有反應。
他收起手機,背靠門板,對著自家門口,黑眸沉沉。
這與他計劃的今晚截然不同,沒有共用晚飯,沒有甜言語,也沒有人在懷。
他一句無心之過,徹底惹惱了。
陸遲煩躁地了額頭,怪他,得寸進尺,以為坦誠相見過,就可以隨便開玩笑。
嘆口氣,陸遲回了自家。
他倒在沙發上,什麼都干不進去,隔一會兒給打個電話,打了不知多次,終于有了聲音,卻是提醒他,對方已關機。
沒電了吧?
陸遲將手機丟到沙發上,過去繼續按門鈴。
沈黛戴著耳機,本沒聽見。
陸遲按的次數越多,自責就越,一點點變怒氣。他不喜歡冷戰,他不喜歡沈黛關門不見他,他更希坦誠布公,他有錯告訴他,他會道歉他會改,而不是一生氣就不理他。換單相思那六年,陸遲能忍,但他剛剛過的撒溫,剛剛求婚功,他不了沈黛突然冷下來。
又冷,又狠。
陸遲折回房間,給發短信:早點睡,明早過來吃早飯。
他八點發的短信,沈黛一點從工作間出來,手機充電,躺到床上才看見。
看看未接來電的數量,沈黛忽然有點心,發了會兒呆,回他:我剛畫完,明早準備睡懶覺,你不用做我那份了。晚安。
短信剛發過去,大概幾秒鐘,陸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黛猶豫了下,接聽。
電話里一陣沉默,沈黛正考慮說點什麼,手機里傳來陸遲低啞的聲音,&“以后別熬夜了。&”
沈黛忽然哽咽,心被重重擊了一下。
嗯了聲,不敢再說旁的,怕被他聽出來。
可陸遲還是聽出來了,哭,說明委屈,說明今天今晚過得也煎熬,那他便是罪魁禍首,冷落他也是他活該。
想道歉,又不想說,白天道歉了,不聽。
&“我了。&”陸遲坐正,借著手機屏幕的,將手里的煙頭放進煙灰缸,摁滅,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上還是回來時那西裝,只多了濃濃的煙味兒。
沈黛抹抹眼睛,小聲問:&“你沒吃晚飯?&”
&“冰箱里沒東西。&”陸遲開門,關門,走到門前,&“我記得你那里有面,借我點。&”
沈黛聽到他那邊的靜了,想到陸遲接電話后應該是直接離開被窩過來找,想到昨晚兩人的親,沈黛眼淚流的更兇,不小心哭出了聲。
&“開門,你不開,我站一晚。&”陸遲出奇地平靜,說完放下手機,等開門。
沈黛怨他什麼都不告訴,可此時更心疼陸遲,狠狠抹了兩把臉,穿上拖鞋去開門。
開了門,迎面闖進來一煙味兒。
沈黛震驚地抬起頭,&“你煙了?&”
自從陸遲回國后,數不清次數的見面,沈黛知道陸遲煙,但很在他上聞到煙味兒,還是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