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覺得,兒子可能另有打算。
謝榮果然道:&“這邊離公司有點遠,我準備在公司附近新買一套房,以后我跟麗麗住那邊,方便上班。&”
陶:&“孩子呢?&”
謝榮:&“你帶景淵一個就夠累了,等麗麗生了,我們再請一個阿姨。&”
陶看向喬麗麗。
喬麗麗低著頭著手,漂亮的臉蛋被陶看得越來越紅。
最后陶只是笑著說好。
兒子舍得撇下們祖孫,與別人又有什麼關系呢,隨便吧,與孫子也不稀罕,人更清靜。
第4章
喬麗麗總不太好意思去看陶。
九十年代的風氣沒有以前那麼守舊了,但未婚先孕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彩事。
謝榮在親媽面前游刃有余,臉皮薄。
無所適從,喬麗麗默默地打量兩個孩子。
一個兩歲的俊秀男孩,一個兩歲的漂亮孩,坐在一起吃草莓,安靜又乖巧,不哭也不鬧。
一樣的白凈,一樣的好看,真像龍胎。
喬麗麗看向自己的腹部,如果懷的也是龍胎該多好,肯定也會像謝景淵、蘇妙妙一樣可。
謝榮注意到好像很喜歡兩個孩子,笑著哄蘇妙妙:&“妙妙,這是喬阿姨。&”
蘇妙妙吃掉最后一口草莓,乖乖地喊人。
謝榮瞥眼明明才兩歲卻能神冷淡的親兒子,沒有強求,免得兒子不肯開口,大人更沒面子。
喬麗麗想,謝景淵肯定不喜歡吧,后媽幾乎等同于貶義詞,哪怕小孩子也有所了解。
這麼一來,就更放不開了。
陶盡了待客之道,其他的就不管了,兒媳婦將來都不跟一起住,何必浪費口舌去悉。
吃過午飯,謝榮、喬麗麗攜手離開了,留下幾大包禮,有孝敬長輩的,也有給孩子們的。
陶將兩口子送出門,等門關上,的笑容立即淡了下來。
都說屋及烏,現在看兒子都不順眼,對不會來事的兒媳婦更難有好印象。
視線一轉,見蘇妙妙打了個哈欠,陶又真心地笑了出來:&“妙妙困啦,走,哄你們去睡覺。&”
謝榮總不回來,主臥那張大床就了蘇妙妙與謝景淵的午睡床。
陶先抱蘇妙妙去洗手漱口,再把娃娃往大床上一放。
很多孩子要大人哄睡,蘇妙妙不用,稍有困意,沾床就能睡著,甚至不需要是床,地毯、沙發、車座,哪都能睡。
蘇妙妙旁邊還有一個小枕頭,謝景淵自己爬過去,背對蘇妙妙躺下。
陶坐在床邊,目慈又憐惜地看著他,輕聲問:&“景淵喜歡喬阿姨嗎?&”
謝景淵看著,說:&“喜歡。&”
喬麗麗于他而言,只是個不相干的人,包括謝榮,與他也沒有太大的關系。
短短四個字,陶差點哭出來。
&“睡吧睡吧,妙妙都睡著了。&”陶溫地拍拍孫子的小肩膀。
謝景淵閉上眼睛。
陶在床邊坐了十幾分鐘,確定孫子也睡了,在床的三面床單下都塞兩個抱枕,防著孩子們翻掉在地上,然后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沒多久,客廳里傳來陶與宋阿姨的談話聲,討論謝榮與喬麗麗的婚事。
聲音很輕,有些話都聽不清楚。
謝景淵也沒有刻意去分辨。
窗簾拉上了,只有下方有一線亮。
爸爸,后媽。
父親,繼母。
上輩子的他,也是相似的親緣淡薄。
生母早逝,父親另娶續弦,他跟著祖母在鄉下老家過,祖母病逝后,十歲的他了清虛觀。
父親沒有去尋過他,他也早與紅塵做了了斷,一心向道,斬妖除魔。
早就走過的路,再走一回,所見所遇的一切,皆是過眼云煙。
他只愿陶健康長壽。
謝景淵睡著了。
限于小孩子的,這個午覺他睡了整整三個小時,醒來都是下午四點半了。
謝景淵坐了起來,往旁邊看看,蘇妙妙還睡得香甜,兩只胳膊舉在頭頂,兩條小叉開,被子早踢開了。
安市地北方,這時候傍晚還有點涼。
謝景淵幫蓋好被子,爬下床,自己去了主臥的衛生間。
陶在客廳看電視,聽到馬桶沖水聲,立即按了遙控。
謝景淵踩在小凳子上洗了手,打開門,就見到了站在門口的陶。
&“我們景淵真聰明,這麼小就會自己上廁所了。&”陶一臉驕傲,越發相信自家孫子是個智商過人的神,才不是自閉癥。
謝景淵垂著睫,安靜的像個小啞。
陶習以為常,看向床上,見蘇妙妙扭了扭,要醒了,就喊宋阿姨過來照顧。
不同于謝景淵的自力更生,蘇妙妙已經被蘇明安夫妻倆寵懶了,能不用自己做的,絕不會浪費力氣。
宋阿姨笑著幫蘇妙妙洗臉梳頭。
看起來好像要照顧兩個孩子,其實謝景淵早就獨立了,只需要幫忙洗服,工作太輕松的話,宋阿姨拿工資也拿的心虛,多個蘇妙妙,反而心里踏實。
蘇妙妙長了一頭濃又的頭發,宋阿姨幫扎了兩個小丸子,戴上紅的蝴蝶發卡,就變得漂漂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