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好了,現在你兒子工作也沒了。」
話音未落。
慫蛋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看聯系人,不敢怠慢,巍巍地接起:
「喂,領導,是我是我&…&…啊,不要啊,我會好好工作,再給個機會&…&…」
那邊速掛斷。
慫蛋拿著手機,失魂落魄地癱在地上。
老太婆破防了:「你們真要把事做得這麼絕?你可想好了,離了婚,就是個二手貨,有哪個男人還愿意要?」
「我愿意!」
10
人群中,一個男人排眾而出。
他面紅,激得有些興,一疊聲地說:「我愿意,我愿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跟他求婚了呢。
「咦,哥怎麼來了?」友訝異。
我說:「這哥們誰啊?」
「我姐前男友,從小就認識,高中大學,在一起五年呢。」
「那怎麼分的?」
「那時候年紀小,兩個人因為小事吵了一架,又是異地,誰都不肯低頭,就&…&…」友說,「后來,那個姓趙的又在追姐姐&…&…」
我抬頭仔細打量這哥們。
一米八,材健碩,一看就經常鍛煉,上的西裝我看不出牌子,但質絕對不是便宜貨。
方方面面甩趙才十八條街。
他看著姐姐,滿眼溫:「本來想來看你最后一眼,就放下你。但沒想到,老天待我不薄&…&…上一段沒談好,現在你單我也單,我們再來一次吧?」
姐姐穿著婚紗愣在原地。
哥一步步向走去,緩慢又堅定。
水晶燈的芒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墻上,簡直一對璧人。
這樣一來,我們費心費力布置的現場,倒也不算浪費。
慫蛋前夫哥心有不甘, 擋在他前面:「你干什麼你!」
哥一腳把他踢開:「滾!」
抬頭面對姐姐時又換上一副笑容。
我說:「這哥們祖籍四川吧。」
友疑:「你怎麼知道?」
「不然這變臉的手藝跟誰學的。」
哥攬過姐姐的肩膀, 真心實意地給老太婆鞠了一個躬:
「謝謝您的不識好歹,讓我的人生沒有了憾。」
老太婆捂著心臟,跌坐在椅子上,快要氣暈過去了。
哥又道:「順便多一句, 您引以為豪的兒子, 在外面真的啥都不是, 我公司的前臺,學歷都比他高。」
頓了一下:「對了, 您兒子剛才打我朋友了是吧,我借你兒子的臉一用。」
說著他蹲下, 了手,把慫蛋的臉掰正,「啪」就是一掌。
全場好。
哥微笑回應, 然后又幾步走到老太婆面前:「我覺得您也不要臉的,您也惹我朋友生氣了對吧, 也借您的老臉一用。」
「你、你干什麼?!」
老太婆驚恐。
回答的是一記響亮的耳。
「這哥們打人還有禮貌的。」我說。
「對呀。」友說, 「這先禮后兵兵兵兵兵兵兵兵&…&…」
我:「&…&…」
最后,我們在慫蛋老家鬧到后半夜。
老丈人怨氣極大, 路過的狗都要抓起來兩掌。
徹底治了這個村的傳統。
結局:
經此一役,老丈人對我的認可度極高。
半年后,我就和友結婚了。
我的婚禮上肯定是沒有婚鬧的。
但是那幫損友,把我敬酒的白開水換了白酒。
我說:「誰結婚喝真白酒啊,這麼一圈敬下來,我還要不要走路?」
他們說:「那不管, 男人就是要來真的,搞那些假的沒意思。」
我說:「你們不要給我上綱上線。」
他們說:「好吧好吧, 那這次喝白水,下次再喝白酒。」
「我怎麼會有下次!」
我說不過半點。
最后喝得半夢半醒,差點拉著老丈人拜把子。
聽我老婆說, 哥當時一個勁地夸我牛, 直接倒反天罡。
醒來時已是后半夜。
上廁所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涂了大花臉。
剛要, 老婆阻止了我:「不許, 我還沒畫完呢!」
我看了看鏡子里重的眉:「你又要畫什麼妝?」
「蠟筆小新!」
拿著化妝品坐在我上:「眼睛閉上,就差最后幾步了。」
我依言閉上了眼, 仍由那些冰冰涼涼的東西涂在臉上。
麻麻的。
「哥要求婚啦。」老婆忽然說。
「真的?什麼時候?」
「就剛才,他和我說,看我們結婚很羨慕, 已經在計劃和姐姐求婚了!」
「你說, 會在什麼時候,馬上要年了吧。」
「不知道,肯定很快, 哥執行力很高的,說不定酒店都訂好了, 還有鮮花蛋糕&…&…」
我聽著聽著, 忽然到一陣歉疚。
那次回去后不久,老丈人就拍板了我和老婆的婚事。
了一個求婚環節。
肯定羨慕姐姐吧。
「對不起,我以后一定會補償你的。」我拉著老婆的手。
「有什麼好補償的?」笑著說,「反正我一定是會嫁給你的, 我不在乎這些。」
「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摟住,著溫的溫。
「老婆。」
「嗯?」
「我你。」
「巧了,我也是。」
-完-
李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