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他的手,道:「你別傷心。」
他盯著我問:「如果沒有蕭景之,你會喜歡我嗎?」
我腦袋是一片糨糊,本無法思考,只能傻傻的看著他。
我們對視了半天,他的眼睛是桃花眼,因為喝了酒,氤氳著一抹水,看起來瀲滟艷麗。
「你長得好好看。」
「你喜歡嗎?」
「不知道。」
他似乎是很失。
為了讓人開心,于是我道:「如果我喜歡,你就開心了?」
他嗯了一聲。
我說:「那我喜歡。你開心點兒。」
他笑了一下。
我從來沒有見他這樣笑過。
仿佛春花盛開,恍惚了人間景。
我也跟著他笑了一下。
「如果沒有蕭景之,我就娶你。或者,如果你不嫁他了,我就娶你。」
我說:「好。」
51.
早上醒來時,我坐在床上發呆。
忘在角落里的回憶,突然席卷而來。
醉酒那天的事,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當時我醒來以后,總覺得不可思議,便想著是酒后的幻覺,還為自己自作多,臆想了周弘臻喜歡我而愧不已。
更&—&—怕被蕭景之知道。
后來我說服了外公,跟著他們一起回京城,也躲著周弘臻。
而他,也不曾對我有什麼好臉。
至此,我更加相信,那只是夢。
后來,我和蕭景之準備婚前幾日,周弘臻又大醉著半夜翻進了我房里。
我當時嚇得要死,他已經醉得厲害。
我不敢人,不然我和他的名聲就毀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問我有多喜歡蕭景之。
說實話,我差點以為他對蕭景之斷袖深了。
所以我很兇地說:「你不會也喜歡他吧?我告訴你,他可是我的!」
他眼睛里布滿了紅,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上混雜著酒氣和他本來的香氣,我一時間只覺得臉緋紅,呼吸也不穩,厲荏地問:「你到底想干嗎啊?我都要婚了,還讓我不得安生?再討厭我,也用不著這樣吧?」
「說你蠢,你還真的蠢。」他輕聲道:「你看看你兇兇的樣子,去了將軍府,還不被欺負死?」
「哼。」我知道不能和醉鬼講道理,還是頗為不滿:「誰敢欺負我?姑把揍趴下!」
他笑得腔振,又站立不穩,竟然躬著,腦袋靠在了我肩膀上。
52.
他嘲笑我道:「連被山長的兒欺負,你都只能藏起來抹眼淚&…&…你也就有點本事欺負我。」
我一邊用力想要撐住他,一邊急了:「胡說!山長的兒又沒有惡意,而且又不會武功,我要是打,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抬眼看我,眼睛里水閃,眼角眉梢泛著艷麗的紅。
「以后你被欺負了,就來找我,我幫你打他們,我不做英雄好漢。」他輕聲說,眼里有萬分不舍。
我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其實我心里還是的,我和他認識兩年,同生共死的了。他看著人冷,毒,其實什麼事找他,他都會立刻幫我解決。
我們一起坐在我床邊的腳踏前。
他低聲對我說,他和周弘祎小時候從小死了母妃,是如何爹不疼,娘不,領養他們的德妃娘娘是如何當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又講了很多心酸和忍。
我被他勾起了心事,也哭著和他說我爹的薄幸,我娘的去世,姨娘的苛待&…&…還有我對嫁進蕭家的擔憂和恐懼。
我第一次覺我們是真的朋友。
我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哭得仿佛到了全世界的委屈。
末了,他了眼淚,又給我眼淚,低聲說:「別哭,以后不會有人能欺負你。」
我也給帶著哭腔說:「你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會再被人欺負了。」
我哭得腦袋有點暈,靠著床沿什麼時候睡著也不知道,只記得他后來又說,這輩子都活得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其實很想寶馬佩劍,快意江湖&…&…
53.
「小姐!不好了!」采月急急忙忙推門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王爺出事了!」
「什麼?」
我一邊翻起來,一邊急急忙忙穿服。
采月哭著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回來稟告的人說,王爺不知道怎麼,掉進了一很是湍急的水流中,被沖走了!」
我覺耳朵嗡嗡地響。
大腦仿佛屏蔽了一切聲音。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急忙和外公說了一聲,我便帶著人去了揚州。
麟兒眼淚汪汪地看著我,無聲地掉眼淚,見我看著他,他抹了一把淚:「娘,你去吧,把師父帶回來&…&…」
我點點頭。
周弘臻留下的侍衛被我留在了麟兒邊,王大和我騎快馬趕去了揚州。
到了下午的時候,終于到了。
巡也已經急急忙忙趕了過來,他臉發白,小心地和我解釋況。&
周弘臻是昨天傍晚被水沖走的,他們正在一懸崖底端建水車,需要人把百十斤重的樹樁放在山澗最底部,固定住水車不被沖走。
周弘臻平時和工匠們一起干活,他武功又高,自然承擔起了這項責任&…&…
我看著湍急的水流,心里一陣絕。
全部人,已經找了一天一夜,還是毫無收獲。
河水湍急,即使是最擅長游泳的人,也未必能在這翻滾的水浪中全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