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有時候我們說話,也牛頭不對馬,他和我說院子里的荷花開得真好,我和他說下個月得把隔壁鋪子給盤下來。

各自說各自的,都很開心。

本來孤男寡, 我晚上是不能去他房里的。

可是今晚,我突然很想去看看他。

我去了他房里,剛想推門,里面傳來說話聲。

是蕭景之。

蕭景之的聲音充滿了冷意,還有不甘心,他道:「周弘臻,你等這天等很久了吧!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給休書,你和在一起,就是名不正言不順!你永遠是見不得人的角!」

周弘臻淡淡道:「我我。理會那些世俗的目做什麼?人生短短幾十載,何必浪費在不相干的人和事上呢?」

蕭景之:「你是不是早有預謀?故意做麟兒的師父,先和麟兒拉近距離,再借機和走得更近!你真卑鄙!當年我就看出來你不安好心了!」

61.

周弘臻:「景之,不管怎麼樣,我當年雖然有心,但從未有過一一毫的機會,滿心滿眼全是你,即使你和皇兄都看出來我對的心意,但一直以為我討厭,一直把我當一個討厭鬼。不會做三心二意,左右搖擺的事。是你,你以為和婚,就是一輩子的高枕無憂,就是你院中的一枚珍珠,你想起來時,可以去看看,遇到別的子,你也可以隨意搖。」

他嘆了口氣,很是高深地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失去,也沒有永遠的得到。沒有終點,不是在婚那一刻,兩人就像琥珀進塵封狀態,一不變。,不是你得到了,就會永遠在那里。我會好好珍惜謝你這麼多年對的照顧,先我一步呵護。我后來知道長的諸多坎坷,才知道笑容背后的不易,想來你是費了很多心思,才真的讓笑得開懷和篤定。」

我怔怔地落下了淚來。既為周弘臻的話,也為當年的我和蕭景之。

遇到蕭景之的時候,我雖然看起來囂張跋扈,有外公的疼,但是讓我真正開心起來,打開心扉的,的確是蕭景之。

他給了我一段最純凈、無憂的時

蕭景之開門時,似乎很意外看到我。

他震驚地看著我,又看看周弘臻。

隨即更加氣憤,咬牙切齒道:「林婉瑤,我們還沒有和離!」

隨即便要離去。

「蕭哥哥。」我住他,流著眼淚說,「我們放過彼此吧。我原諒你的過錯,我們也是真的錯過了。」

形猛地一頓,眼淚也下來了。

我們淚眼模糊地看著彼此。

就像當年他在寒山寺站了一晚上時,我推開窗戶,眼淚朦朧地說:「我怕你辜負我。」他抱著我,頭埋進我脖子里,熱的淚水燙在我的頸肩,他發誓:「絕對不會。」

蕭景之在出發前往寧波時,給了我休書。

62.

我和周弘臻親時,外公很是不解:「為什麼還要出嫁?天下男兒多薄幸,你已經經歷過一個,還要再重蹈覆轍?」

我道:「即使有那個可能,但我還是想嘗試著擁抱他,他等了我許多年,我不想看他失的眼神。」

外公搖搖頭,半晌才道:「那你還回京城?」

我搖搖頭:「自然是經營家業了,外公未曾看過賬目麼,今年營收超過了去年一倍有余。」

外公松了口氣,笑著道:「現在國泰民安,生意正是好做的時候呢。」

兩年后,我生了個兒。

麟兒驚奇地看著妹妹,正兒八經地對我說:「娘親生妹妹多辛苦,若再勞心照顧,恐對多有損害,不若麟兒在旁協助,一來可以為娘親分憂,二來,可以增進兄妹誼,甚好甚好。」

我:「&…&…」

周弘臻:「&…&…」

在麟兒的死纏爛打下,我們活生生推遲到了他七歲才送去學堂。

學堂中自然不比家中舒適,他不知道承了誰的反骨,看著乖巧,但每次那些學子搗蛋,總有他的份。書院中的山長、老師和外公頗有,每每來府中做客,總免不了告他一狀。

「活兒都給你干了,那我這個做爹的,還做什麼?」周弘臻點了下他的額頭,「你學堂中的課業尚未抄完,小心今晚覺都睡不了。」

麟兒哀嚎一聲,抱怨道:「書院里課業也太多了一點。」

周弘臻不釋手地抱著兒,兩個腦袋一大一小,湊在旁邊看。

麟兒贊嘆道:「妹妹好小啊。的。師父,你要是想親,只能親的牙齒,或者腳指甲。」

周弘臻小心翼翼地說:「我哪里舍得親?我看著就心滿意足了。」

「你們倆太夸張了吧?」我疑地說,「小小皺皺的,哭聲還大,看起來脾氣不太好啊。」

「噓!」麟兒豎起手指,「娘,小心被妹妹聽到。孩子,怎麼可以說不好呢?」

我皺著眉看他:「蕭天麟,你在學堂沒干什麼出格的事吧?你還小啊,我告訴你,你和那些比你大的男孩子學。」

他撓撓腦袋,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對我們道:「娘,師父,我課業還沒有寫完,先走了&…&…」

「這孩子,真是皮得很啊,他小時候完全不是這樣。」

「行了,快躺下休息,你生孩子簡直嚇死我了。」周弘臻輕輕握著我的手,「終于會到別人說的在側,萬事足矣的狀態了。

& 我看著他,指了指他眼底熬出的烏青, 問:「這還滿足?」

他目,道:「當然。幸福的烏青。」

我們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完-

鏡中花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