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及時上前：「公主，蘭秋還在。」
恨得咬牙：「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提議和親的！」
我低下頭：「奴婢都是為了公主好。」
公主大哭大罵：「我只要皇兄！皇兄！求你不要送我走！」
皇上狠下心，是沒來送公主，由皇后代送。
皇后走到我邊。
「蘭秋，照顧好公主。」
我垂眸：「這個自然。」
我對下人道，「公主大哭傷，快送安神藥上來。」
我將安神藥給永安公主灌了下去，總算讓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由于怕公主在半途上醒來鬧事，或者輒自殺，安神藥一碗一碗地灌下去。
永安公主昏睡了大半個月醒來時，車隊已經趕了近一半的路，來到了黃河邊。
是被宮的聲音吵醒的，那宮掀開馬車的簾子，問道：「公主可要吃些點心再趕路？」
永安公主大罵：「問什麼問，還不趕快拿過來。」
宮不。
我閑閑地整理了一下子：「我不，還是先趕路吧。」
宮點頭稱是，退出馬車，片刻后，車隊又緩緩起來。
永安公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無比驚懼地向我。
「蘭秋，你什麼意思&…&…」
「我不蘭秋。」我幽幽道。
「我阿囡，七年前，你在苑讓太監揮舞紅布，讓一個馴人死在鐵籠中。」
「我是他的兒。」
永安公主睜大了眼睛。
那眼睛中有驚恐，有憤怒，也有迷茫。
不記得我爹是誰了。
這些年來，折磨死的小人太多了，不可能都記得住。
我嘆口氣：「沒事，我記得就好了。」
「你這個賤人！」
永安公主想要爬起來扼住我的脖子，但是很快發現，鐵鏈拴住了的脖子，一就被猛地拽了回去。
「大膽賤人！本宮對你不好嗎！本宮多年信任你，你居然敢這麼對本宮！」
「竟敢用鐵鏈拴著本宮，你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快放開我，就算離開了皇兄，我也是和親公主！」
我面帶疑，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麼？」
我自己的服飾，之前宮的裝束不見了，我穿的是華麗的羅，頭上珠翠明艷。
「和親公主，明明是我啊。」
永安公主抖起來。
方才太過激，如今，終于看清了我的模樣。
張大，如同一尾缺水的魚。
「什麼意思？！」
「你要冒充我？！」
「你是永安公主，那我是誰，我是蘭秋？！」
我搖搖頭。
「不，這個世上，再也沒有蘭秋。」
13
又過了一個月。
我們終于到達了羌國邊境。
羌戎皇帝親自來迎我，我扶著侍的手下來，宮在北風中飄揚，臉上帶著屬于大國公主的端莊。
羌王對我很滿意。
他說：「之前聽說永安公主驕縱，看來只是謠言，公主端莊溫，貌過人。」
我和一笑：「我為兩國好而來，只求戰事平息，邊塞百姓可以不再離之苦。」
羌王握住我的手：「公主久居深宮，卻如此恤民，本王佩服。」
羌王原本的正妻在一年前去世，我了他的大妃。
我子溫忍，通達理的同時又不失原則，羌王對我很是喜，夫妻二人相敬如賓。
我嫁到羌國三個月后，我朝皇帝突然暴斃。
皇后蘇文云扶年的小太子登基，垂簾聽政。
我代羌王寫信給，以永安公主的份提出兩國進一步建，已是掌權太后的蘇文云回信表示同意。
于是在我們的推下，羌國子學習我朝的文化與技藝，羌國與我朝開通商貿之路，邊塞百姓益良多，逐漸富裕。Ⴘž
阿爹，你看見了嗎。
我在努力，讓更多被當作畜生的人，重新變回人。
你的在天之靈如果能看到這一切，大概也會略被吧。
當然，我也會讓一些披著人皮的畜生，重新變回畜生。
&…&…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懷孕了。
十個月后，我誕下一子。
這個孩子是永安公主與羌王的長子，未來，他會繼承羌王的位置，我會為羌國的太后。
就這樣，一南一北，我和蘇文云為兩個份最尊貴的人。
我們彼此合作，盟約永不會被背叛。
因為我們知道對方最深的。
&—&—知道我是個冒牌的和親公主。
我要頂替永安的計劃是幫我實現的，陪公主出嫁的宮人全都是的心腹，我們的目的就是在半途中由我換掉永安公主。
&—&—而我知道謀🔪親夫，甚至這個孩子都不是皇帝的。
在皇后第一次流產、而皇帝只陪著永安公主的時候，蘇文云的心就已經冷了。
這些年來一直在給皇帝下藥，我看在眼里，從未說什麼。
畢竟皇帝也是我的仇人，如果沒有他的縱容，就也沒有永安公主的無法無天。
因為掌握著彼此最本的，所以我與蘇文云之間的盟約永遠牢固。
那麼，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
真正的永安公主，去了哪里呢？
14
這個問題，其實早已有了答案。
在我來到羌戎的第一年，羌王的生辰上，我舉酒微笑。
「為給大王慶賀生辰，妾準備了禮。
「此禮名為之舞。」
話音剛落，我的心腹宮們便推上了一面巨大的鐵籠，籠布掀開，里面是一個半半人的生。
有著人的，卻又長著野的長，對著外面齜牙咧，口水從角流下。
的嚨已經被毒啞，長爪子的手再也無法握筆，因此的真實份，會是個永不見天日的。
&—&—那一碗碗由皇兄親自喂下的安神藥，里面藏了我下的料。
那料是當年的馬戲班班主為了培養孩特制的。
二十多年過去了。
曾經的孩了公主。
曾經的公主了孩。
阿爹，我說過的，我要讓畜生變回畜生。
殺了太便宜。
我要讓日復一日清醒地起舞，直到死去。
音樂響起，在皮鞭的作用下，開始被迫起舞。
在座的所有人拍手大笑。
他們都說，這是他們看過最彩的戲。
-完-
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