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有些好奇。」
「陳擺。」
「你的暗對象。」
「是我嗎?」
!!
啊啊啊我草!
這話從時新里平靜說出來,傳到我耳朵里,一字一字仿佛一顆顆炸雷。
炸得我人都傻了。
我撐著保持冷靜,心跳卻在時新注視下瘋狂跳。
時新他&…&…真的懷疑了。
我盯著時新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問題太突兀,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除了落荒而逃想不出其他辦法。
17
這幾天,我甚至不敢和時新對視。
我不知道時新的想法,那晚的回答,我沒有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每晚醒來還會睡到時新床上,但距離沒再加進了。
我能到,每次離開,時新都是醒著的。
可他沒有說話。
我和時新間的關系,像是忽然僵住了。
宋拙這人神經大條,但也格外敏。
他湊過來,「怎麼,你沒把新哥的胃疼治好?」
我莫名其妙看他,「什麼東西?」
「那他怎麼看起來有心事的模樣。」
我沉默。
我也有心事你怎麼看不出來?
晚上時,宋拙扯著我們幾個去了 KTV。
時新沒有開口和我說說話。
包間,也莫名坐得離我很遠。
我心一梗,有點煩躁。
宋拙這貨還不停在旁邊著話筒,獨自陶醉唱歌。
唱得我想死。
我悲傷喝酒,隔幾秒目就往時新那暼上一眼。
沒暼多久,忽然被人拍了下肩。
我仔細看了看,這人好像就是坐在時新旁邊的。
見過幾次,好像什麼陳郁。
他一副笑臉,笑瞇瞇地問我,「兄弟,不然換個位置?」
「我看你一直歪頭看,也累的。」
「&…&…」
我驚悚,「有這麼明顯嗎?」
陳郁著下,「也就五秒一次吧。」
「&…&…」
18
我看了這麼多次。
時新沒有一次轉頭看我的。
我越想越煩,仰頭灌酒。
灌得頭腦昏昏。
這期間宋拙不斷扯我,「你瘋啦,就你那破酒量?你真的敢喝啊?」
陳郁也扯我,「可以了可以了!」
最終宋拙泄氣,「完了!這東西瘋了,管不住了。」
話音剛落,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我恍惚抬頭,對上一雙悉的眉眼。
「別喝了。」
時新的嗓音很低,聽起來心不怎麼樣。
「為什麼?」我歪頭看他,看到這張臉的瞬間,緒忽然很復雜。
「你管我啊?」
時新一把奪過我的酒杯,垂眼看我,「管的還嗎。」
宋拙在旁邊直搖頭,「沒用的新哥,本管不住!!」
時新暼了他一眼,又看我,「你還要喝?」
我搖頭,「不喝了。」
宋拙:「啊???????」
莫名地。
我聽到旁傳來一聲笑。
一回頭。
和笑瞇瞇的陳郁四目相對。
「&…&…」
「你笑什麼?」
陳郁懶洋洋地拿了塊西瓜丟進里。
他說,「甜的。」
19
我喝多了。
一夜睡到了天亮。
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周圍,是自己的床。
居然沒在時新床上嗎?
這幾天基本都是在時新床上醒來,是昨晚失效了?
我搖了搖頭,基本睡著了就不會失效。
如果沒有失效,我是怎麼回到自己的床上的?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時新,但沒看到,看到了宋拙。
他今天顯得格外,「你終于開竅了我的兄弟,怎麼樣,有沒有兄弟能幫忙的?」
我被圍住,大腦一片空白,「什麼?」
「不是你說的嗎?」宋拙拍手,「要向暗對象告白啊!」
向。
暗對象。
告白??!!
宋拙這話,把我直接嚇醒了。
「你說向誰?」
「暗對象啊,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他媽記不得一點!
暗對象。
提起這個。
我下意識往時新鋪上看。
這一看不得了,宋拙忽然大起來。
「欸欸!他為什麼看新哥啊?」
「&…&…」
我恨不得去捂這貨的。
時新顯然也聽到了,他抬眼看了過來。
我飛快移開視線。
瘋了。
一定是瘋了。
20
不僅喝多了,還口出狂言。
因為和陳郁這貨多聊了幾句。
聊得我上頭了。
不僅揚言要和喜歡的人告白,還要當著全校的面。
這消息很快被宋拙這大喇叭放了出去。
越想越煩,躺在床上時,我想撞死自己的決心越來越重。
他媽的,好端端的,喝什麼酒,告什麼白。
真和時新告白?除非我不想活了。
對于我有個暗對象這件事,在學校里不是。
陳郁發來消息,「嘖,沒料到你在學校這麼歡迎,唔討論度還高的,這就是帥哥的待遇嗎?」
我暴躁,「都他媽怪你慫恿。」
現在話都出去了,被傳得全校皆知。
陳郁的語音帶著笑意,一聽就能讓人回想起他那笑瞇瞇的模樣。
「陳擺。」
他問。
「或許,你想試探一下嗎?」
21
陳郁這家伙,好像真的有點經驗。
他讓我發了個僅時新可見的朋友圈。
【我很脆弱,經不起失敗,告白也算。】
當晚,沒等我出現在時新床鋪上。
時新就找過來了。
夜里很靜,時新抬眼看我。
「很脆弱是多脆弱?」
「告白失敗會怎麼樣?」
「陳擺。」
「你的暗對象。」
「是誰。」
一連串的死亡追問。
我忽然繃神經。
我也抬頭看他,干脆破罐破摔,「這個問題,你很在意嗎?」
時新默了一下,「是我嗎?」
「很脆弱的意思就是,很脆弱,像海苔一樣。」
「一折就碎了。」
「新哥,」我認真看他,「你會讓海苔碎掉嗎?」
這次時新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沒有回答。
轉時說了句話。
「這幾天,我應該不在學校。」
「要回家一趟。」
「陳擺,不用等我。」
我僵在原地。
被這話凍了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