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沒睡，沒等他靠近就一腳將他踹到了大門上。
這一腳很重，折羽角溢出，捂住口。
凄苦道：「如塵，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瑪德，他是怎麼有臉說出這句話的！】
【我為我以前的眼瞎到抱歉。】
【人家憑什麼原諒你啊！你配嗎？】
【狗折羽，謝姐的床只有我能爬！】
我好笑道：「你當你是誰啊？」
折羽不甘心，不知誰給他的自信。
「你若是不喜歡我，為何回來這麼久，還未有神？」
不是？誰都得必須談嗎？
我厭蠢，厭豬腦。
懶得再多說：「明天摘你神籍，你準備一下。」
折羽急了：「我不相信你真的說不就不，我倒要看看你心里有什麼！」
他不管不顧，燒了一半神識對我使用窺心。
沈云闕的臉浮現出來時，他臉瞬間慘白。
某人還咧開一抹笑，出一口白牙。
「哎呀，被發現了。」
彈幕瘋了。
【這是誰？？？】
【謝姐竟然背著我們談！】
【好帥，這樁婚事我同意了。總比折羽那廝好。】
【十級研究家說一句, 這是魔主沈云闕, 以前在謝如塵記憶中出現過的。】
【瑪雅, 難道說謝如塵暗了魔主千年？這是什麼相相殺的戲份？能不能細說一下，有什麼是我高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12
折羽心如死灰, 神摘他神籍, 他止不住大笑。
我還是很好心地將明枝帶了來, 讓兩人見最后一面。
沒想到明枝一見到折羽就撲了上來，嘶喊著。
「為什麼？為什麼我那麼你！你卻拋下我！」
揪著折羽頭發，不停打他。
折羽狠狠推開，一臉厭惡。
「你以為你對我真心嗎？七世中，你跟著別人走了多次！你當真以為我不記得了？」
自己的丑事被穿，明枝卻毫不愧。
「是你！你個廢！我本以為你一個神起碼能帶我不吃苦。
「誰知你一世比一世廢！枉我對你一片真心，你卻連最基本的生計都做不到！」
兩人越吵越烈, 我和神看得津津有味。
神：「想不到凡塵是如此磨人的地方，兩人至死不渝的似乎并沒經得住考驗。」
我淡淡笑道：「他功得容易, 自然不知道其中的苦頭。」
還以為自己有保護別人的能力，不管不顧跟我囂。
其實自始至終是一條狗而已。
神嘆：「先天帝與您從凡塵到仙, 再到如今的神。相互扶持的故事三界都為之稱贊。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先天帝。」
我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只是笑。
這只手殺了哥哥。
我和哥哥確實經過了重重磨難，一起走了那麼多年。
凡塵幾十年，仙幾百年, 神近千年。
可是在最后, 哥哥可笑地為了眼前這個瘋人將我丟掉。
他坐在天帝的高位上，說我必須死。
全然忘了, 是誰讓他坐上高位。
我其實懷念他的。
懷念凡塵一起做乞丐, 他把唯一的饅頭給我吃。
懷念仙后，他大喜過抱著我轉圈圈。
懷念神后，他哭著讓我別犧牲, 說如果代價是我, 天帝之位不要也罷。
「是人都會變的。」沈云闕的聲音悠悠傳來。
「可我沒變。」
我反駁。
明明我很嚴肅地說, 沈云闕卻也接話。
「我也是, 要不咱倆湊湊？」
「帶著你的花趕滾出去！」
「唉，翻臉不認人。」
13
我把明枝和哥哥的尸💀一起安葬。
「哥哥, 恭喜你啊，能和心之人同葬。」
沈云闕：「很傷心就哭出來吧。」
這會子他猜錯了, 我并沒有很傷心。
只是有些慨，沒想到最后會是這個結局。
他們兩個同葬，折羽回凡塵不能解。
而我謝如塵, 仍舊是孤苦一個人。
我找到了能讓沈云闕出來的法子, 只需要損失我千年修行。
這是我送給沈云闕的禮。
「魔界既然存在, 就沒有完全殲滅的道理。
「你出來后，大家好好發展生活, 井水不犯河水。」
雖然目前也是這樣，但是我還是跟沈云闕提了一。
他卻不肯：「不好，做魔主太累了, 何況現在魔界已經有了新的魔主。」
「你回去他們一定會認你。」
「要是經歷一遍你經歷的，我可不了。你知道的，我心理脆弱。」
我噎住，先不論前面的, 他什麼時候心理脆弱了？
「你留在我心境里算是什麼事？」
沈云闕輕笑。
「我走了，我的花怎麼辦？」
不等我說話，他迅速補了一句：
「好不容易養好的。
「我的花。」
- 完 -
一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