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
我總是想起，小寶以前著我的肚子，反復問我「寶寶什麼出生，好想知道寶寶像不像我」的場景。
小寶。
別著急。
等寶寶出生了，媽媽第一時間把它的照片，給你看。
從婦產科出來，我扶著已經顯懷的肚子，卻看見孟家一行人。
又聽見護士抱怨。
「這家人怎麼這麼煩？」
「老太太心臟病需要休息，天天來煩。」
「聽說是借錢，老太太兒子有錢，但兒子不理他們。」
「這個老太太也是，你猜心臟病怎麼發作的？被自己親孫子給嚇的，說半夜起來看見孫子站在客廳&…&…」
我覺得可笑。
果然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連自己親孫子也怕。
24
沒多久。
我那位前婆婆，心臟病去世了。
聽說&—&—
死前還念叨著，想見一見我肚子里的孩子。
里還念叨著對不起我和小寶。
我只是一笑置之。
小寶在的時候，也沒見你對他多好。
何必再上演「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再次見到宋行遠。
他的頭發竟然全白了，正在用藥。
謝霖告訴我。
他因為小寶那段語音，一直走不出來，引發傳疾病，腎出現了問題，
宋行遠看見我，腳步有點局促。
他想躲我。
「宋行遠，我看到你了。」我徑直走到他面前，質問他，「聽謝霖說，你拒絕腎移植，為什麼？你想死嗎？」
宋行遠眼睛微微發亮，「小雅，你在關心我？」
「不。」
「我只是擔心，小寶不想看見你。」
他臉又黯下去。
「你放心。」
「我會活著，就這樣活著。」
如果茍延殘地活著，是他對自己的懲罰。
那麼我無異議。
25
三個月后。
我的孩子出生了。
宋行遠一直守候在產房。
當孩子被護士從保溫箱抱過來時，他迫不及待想抱抱孩子。
可他一到孩子，孩子就會哭。
宋行遠的手懸在半空中，眼見著那兩只紅紅的小手，向了來看我的謝霖。
我心滿意足地笑了。
果然是我的孩子，知恩圖報。
畢竟這幾個月，我有任何不適，都是謝霖在照顧我。
「想抱我？」
「天&…&…」
謝霖出手，將的嬰兒抱在懷里。
我過線，見他眼眶泛紅。
而宋行遠&…&…
他深深凝著嬰兒一眼，落寞地走出了病房。
26
我給兒取了名字，貝貝。
小寶，貝貝。
一聽就是兄妹倆。
貝貝三歲的時候，越發黏人。
尤其纏著我和謝霖。
謝叔叔長謝叔叔斷。
而這些年。
宋行遠也沒刷存在。
我覺得大人的事，小孩遲早也會知道，因此沒阻止貝貝見他。
但怎麼說。
緣分就是很奇怪。
宋行遠以父親的份，時常關心貝貝。
但貝貝卻對他不冒。
貝貝生日那天。
他送來一堆玩偶，和三張迪士尼門票，惹得貝貝開心大喊，「太好了！我和媽媽，還有謝叔叔，可以一起去玩嘍！」
當時。
我只見宋行遠臉慘白。
他應該很難過吧。
但又怎樣？
曾經的小寶，多期盼跟他在一起，他珍惜了嗎？
后來&—&—
我再也沒見過宋行遠。
但還是準時打過來。（刪除）
只聽之前的員工說&…&…
他現在已然了藥罐子，日漸衰老。
27
貝貝五歲那年。
謝霖跟我求婚了。
說實話。
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這些年，暗示過他很多次，希他去找更好。
但他不為所。
「你以為，我回國，是為了誰？」
「這麼多年，你還看不明白嗎？」
「你還想耽誤我？」
&…&…
我聽見耽誤這個詞，覺自己被道德綁架了。
稀里糊涂，還是深思慮后。
我終究是答應了。
婚禮那天。
貝貝興高采烈地做起漂亮的花。
還不斷問，「我以后要管謝叔叔爸爸了，對吧？」
「對&…&…」
「太好了！我最喜歡謝叔叔了！」
看見開心的模樣，我不想起小寶。
貝貝比小寶幸運。
可以選擇自己的爸爸。
當我托著長長的婚紗，和謝霖相互宣誓后，宋行遠也來了。
他給我送了一份大禮，但沒久留。
臨走前。
他著婚禮現場的花海，喃喃道：「原來你喜歡玫瑰。」
「抱歉，一直送你桔梗。」
我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什麼桔梗？
而同時。
貝貝在后一直催，「媽媽！快來合影！」
我無暇顧忌宋行遠，走了過去。
再看向那邊&—&—
宋行遠漸行漸遠。
我有種恨意被沖淡的覺。
是小寶在天之靈，讓我放下那些嗎？
下一秒。
謝霖將我擁他的懷里。
我和他一起看向鏡頭，自然流笑意。
「謝太太，新婚快樂。」
「謝先生，你也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