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此去路遙,帶著一個孩子也不方便。不如阿姐帶著小豆包返回家中,娘子繼續陪我上京?」

小豆包是我給那個小公子取的外號。

因為他不愿告訴我們姓名,長得又白白的,剛被救時,又慌又怕,躲在大姑姐的懷里,哭得兩泡小淚眼,可憐兮兮的,像一個白白的小豆包!

「也好。」大姑姐點點頭說道,「只過兩縣就到家了,此去京城的路卻還很遠。這孩子我就帶著,等他愿意告訴我家住何方,我們也才好將他送回去給他的家人。」

可是,小豆包似乎不愿意回家,聽聞此言,小手兒抱住大姑姐的脖子,連連搖頭。

然而,瞧他著,佩戴的上好紅玉,非富即貴。

那玉佩,是我們拿著迷煙,迷倒人牙子,把他們綁起來府的人之后,從他們上搜出來還給小豆包的。

他說:「爹給的。」

之后,就不愿意再多說話。

只是,他得知我們要上京之后,竟然拿出玉佩,遞給我夫君:「給你。」

「給我?」夫君一臉莫名。

小豆包卻認真地點點頭,松開小手,又指了指玉佩,說道:「名字。」

夫君拿著紅玉,仔細端詳。

好一會兒,他不由得一笑,說道:「上次沒有太注意看,這玉佩里,竟然刻著兩個小字。」

我湊近一看。

親之后,夫君一直教我讀書寫字,如今,我識字不

「永驁?」我看向小豆包,笑著問道,「小豆包,原來你永驁?」

他輕哼,小俊臉又向大姑姐的懷中,沒理睬我。

大姑姐問他,為什麼將玉佩給我夫君,他亦是一言未發。

夫君瞇了瞇眼睛:「既如此,我就先戴著,等我回來,就還給你。」

「嗯。」這次,小豆包點點頭。

29

二月會試。

到揭榜之日,我在租賃的小院子里,焦急又期待地來回踱步。

午后,夫君由此次進京新結的友人王書盡推回來,手里提著一盒我吃的桂花糕。

「夫君,如何?」我一眼都沒看桂花糕,焦急地問道。

夫君搖了搖頭。

我心下一涼,心疼地看著他,怕他傷心,連忙安:「無妨,夫君患病,考不中也是理之中的。我們可以來年再考!」

他卻笑著,驟然地站起來,手把我扯懷中,歡喜地道:「娘子,中了,我中了貢士!」

「真的?」我推開他,歡喜不已。

王書盡笑道:「青松是想給嫂夫人一個驚喜!此番中了貢士,于下月應殿試!」

「太好了!太好了!」我撲夫君懷里。

一時忘了,他的腳還未全好,我一個用力過猛,將他撲倒在地&…&…

王書盡一介書生,最是臉皮薄,連聲道「非禮勿視」,轉過去,拔就跑了!

夫君竟也不起來,低頭親了一下我的角,笑著調侃道:「夫人,青天白日,莫要如此孟浪&…&…」

30

殿試時,夫君將小豆包的玉佩,佩戴在腰間。

我問他:「這是為何?」

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總覺得&…&…或有用。」

后來,夫君殿試完畢,回來同我說,殿試上,有人因他坐著椅出現,刻意為難他,說行不便,如何能為朝廷效力?

恨不得能夠借此由頭,先將我夫君排除在殿試之外!

然而,與我們無親無故的老丞相,竟出言維護夫君。

老丞相說,坐椅,尚且可考中貢士,更該褒獎如此殘志堅的有志之士!

更何況,朝中各職,并未都要雙便利方可效力。

對此,更多人贊同老丞相之言。

如此爭執一番,驚了皇帝。

皇帝亦是贊同丞相的話。

夫君恩丞相仗義執言,如此護佑于他,但是隨即也表明,他只是因著疾,暫不能走路,但是疾已快痊愈,并且當眾拼盡全力站了起來。

如此,夫君順利地參加完殿試。

殿試之后,老丞相派人來請夫君。

「小豆包,原是丞相的孫子。」夫君說道。

小豆包的娘親,前兩年病逝,但是,他爹爹,也就是丞相的兒子,是一位戍守邊疆的將軍。

就連妻子病逝,將軍都不能回來。

小豆包對爹爹不親,又因娘親病逝,十分失落,逐漸地,不愿與人流。

丞相得知,小豆包竟然跟我們說過幾句話,覺非常詫異。

如今,他兒子,陳將軍已經班師回朝,卻得知兒子失蹤了,十分焦急,派人追查,可是只追查到落網的人牙子,兒子依舊不知所蹤,只聽府衙的人說,是跟著一位姓梁的書生進京了。

可是,上京趕考的書生,不姓梁的。

丞相還沒排查完畢,就在殿試上見到我夫君戴著小豆包的玉佩出現。

「難怪老丞相要幫著你!」

夫君笑道:「我終于知道,小豆包為什麼要把玉佩給我了!」

31

殿試結果頒發,夫君高中一甲探花。

接著,又由陳丞相極力舉薦,夫君以進士及第的份,秋就職戶部員外郎,從正七品。

這期間,夫君高中還鄉,又是比狀元郎更早得賜職的正七品員,回到家鄉,縣令理應前來相拜。

我娘家人方才得知,我那殘廢的秀才夫君,不顯山不水,已于去年參加鄉試,一路考殿試,高中探花。

縣令前來求見我夫君,帶著他們一同過來,想見一見我。

但是,我拒絕了。

我差人拿了二十兩銀子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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