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早就猜到了嗎?」
我也不再掩飾,不再假裝兄妹深,對他直呼名諱。
「姜,我實在好奇,你對初娘是什麼,故作深嗎?」
他沒有回答我,冷冷地盯著我,臉上帶著輕蔑。
「姜珺,就算你耗盡心力也是沒用的,單憑你是個子,你就贏不了我。」
我懶得同他爭辯,同他斗得如火如荼越來越兇。
待我覺得時機差不多后,便讓盛尋擊鼓鳴冤。
狐貍再狡猾也會留有印記,這些年我已經收集了不太子的罪證,親自整理好后全部呈上。
朝野震驚,誰也沒想到初娘竟是趙全的孫。
此案引起軒然大波,由大理寺主審,三法司協同審理。
19
本以為人證證俱在,太子和初娘誰也逃不掉。
誰知父皇竭力要保太子,愣是用「陳年舊案證據不足」的理由暫將此案下,將太子圈在太子府。
母后召我談,「皇上心里清楚,他這是怕太子一廢,本宮就奪走那個位子了。」ӯʐ
「他將軍兵權給了兒,還以為能避開我的耳目,真是可笑」
父皇這是在防著誰?不言而喻。
我對他失至極,即便太子犯下此等大錯,他還是要保。
「珺兒,我們需要一個名頭廢掉太子」
名頭?好,那我就拿出個順理章的名頭來。
父皇沒能熬過來年的秋天,他駕崩后朝中局勢一下子就張起來。
母后決定登基為帝,引起了八方反對。
底下的臣子有撞金鑾殿的,也有撞宮門的,總之就是寧死也要反對母后稱帝。
太子一黨開始趁機混淆視聽,鬧著要將太子放出來,由正統繼位。
20
我帶著盛尋潛太子府,彼時初娘不知又因為何事和太子爭吵。
初娘一見到我更加激,「你們姜氏皇族沒一個好東西,都該為趙家陪葬!」
話里話外好像全天下都欠他們,只字不提趙家的通敵大罪。
我看向太子,嘲弄道:「你救下倒也罷了,可你們偏偏不知足,偏要把見不得的人捧上枝頭。」
太子鎖眉頭,語氣不善,「你來干什麼?」
「自然,是讓某些人回到本該有的命運上去。」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慌忙向我沖過來。
可惜已經晚了,銀閃過,初娘被我一劍穿心。
死不瞑目,似是不能接自己這樣突然死亡。
太子不能接眼前一幕,反應之際被盛尋點了啞鉗制在地。
我彎腰輕笑,直直地抵住他驚怒的目。
「盛約也是這種死法, 希他當年和初娘一樣, 沒遭太多痛苦。」
「既然你沒本事除掉我, 讓我能活著回京,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母后馬上登基為帝,我只不過是殺了個罪臣之后, 你能拿我怎麼辦?」
20
初娘死后沒多久, 太子舉兵造反。
我給了盛尋報仇的機會,讓親手去抓太子。
太子被抓時,宮中兵變還未結束, 母后和許多大臣被困在金鑾殿。
我親自帶兵宮, 一路勢如破竹。
殿幾位臣子正痛罵母后把持朝政禍朝綱,我直接砍了那幾人的頭顱。
在全殿死一般的寂靜中, 我緩緩跪下, 匍匐在地。
「兒臣叩見新皇, 母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塵埃落定, 母皇了大姜朝第一位帝。
母皇上位后,即刻封我為皇太, 大姜朝第一位皇太。
21
待到諸事理妥當,我去見了獄中的太子。
哦不,是罪犯姜。
他看到我后緒發,帶上的鐵鏈發出響亮的撞聲。
「都是你!是你把我害這樣的!」
時至今日, 我還是不懂姜到底對初娘的,便又問了他一遍。
「我當然是的!對,我是為了自己滅趙家滿門,可我有什麼錯?」
「我煞費苦心保一命, 還不惜一切為報仇, 初初只是想報仇而已,有什麼錯?」
我氣極反笑,一腳將他踹得雙膝跪地。
「你們都沒錯, 難道錯的是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嗎?」
「你為殘害忠良濫殺無辜的時候, 到底有沒有想過?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名字,說抹去便能抹去!」
姜聽不進去, 他滿只念叨著殺了他,沒有初初他也活不下去之類的話。
「你滅了趙家, 又騙這麼久, 心里最恨的就是你。」
這句話像是到姜的死,他無法接, 當即就要撞墻。
我讓人攔住他, 又派人好生看著, 莫讓他功尋死。
失去心上人的痛苦,我承了好些年。
這滋味兒,也該讓他多驗一番才是。
22
我為皇太的第四年,姜死了。
他在牢中郁郁寡歡,最后瘋瘋癲癲, 直至病死。
知道他的死訊后, 我去祭拜了盛約,去看了傅家的孤兒寡母。
雖然現在這樣的生活,不是我曾經最期盼的。
但無論如何, 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結果了。
若有來世,希我和盛約能做一對尋常夫妻,平安快樂就好。
-完-
顧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