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他將剝好的蝦仁放進我面前的小碗里,回答的漫不經心。

「還不到那種程度。」

也有幾任加過我,有哀求有謾罵,目的都是讓我離陳璽遠一點。

次數多了,我也便懂了,哪怕我什麼都沒做過,只要存在,就是原罪。

所以陳璽顧及夏泱泱要和我斷,我尊重他的決定。

可是,為什麼要踢我呢?

群里不止他一個,還有同樣陪伴了我十二年的至好友啊。

電話一聲接一聲的響。

我掛斷給他們挨個回信息,說我沒事,讓他們別擔心。

緒在崩潰的邊緣時最不住善意的關心。我怕我會忍不住哭。

10

一個多小時后,趙思予帶著一臉的青青紫紫出現在我們家。

他隨意的癱坐在沙發上,接過我遞給他的冰袋按在腫起來的位置。

「怎麼搞的。」我問道。

他嘆了口氣,「阿璽引起眾怒,被揍了。我上去拉架,也挨了幾下。」

我,「&…&…」

「那他們人呢?」

他將冰袋換了個位置,可能按的力度有些大,疼的齜牙咧的。

緩了一會,才說道,「送阿璽去醫院了。」

我抿著沒再接話。

幾分鐘后,趙思予小心翼翼的問我,「唯唯,阿璽就是一時糊涂。我們都看得出來,那個夏泱泱有多像&…&…」

「等他轉過這個彎來,你能再給他次機會嗎?」

他沒說完的那句話,應該也是夏泱泱有多像曾經的我。

我輕輕蹙了下眉,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思予,我想回去看看外婆。」

11

我媽懷我時,我爸生意遭遇變故,差點導致破產。

后來找了個風水大師相看,問題就出在我媽的肚子上。

風水大師說我命中帶煞,會影響我爸的財運。

可是那時候我媽懷胎九個多月,已經接近預產期。就算不想生也沒有辦法了。

于是我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南方的外婆家。

外婆給我取名林唯,說我是唯一的寶貝。

可是在我十四歲那年,外婆走了,我便也不再是誰的寶貝了。

我曾經覺得,還好有陳璽。就算不是寶貝,我也是他永遠的第一選擇。

這樣,好像也還不錯。

可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我一掌。

12

趕上梅雨季節,氤氳的江南,籠罩在蒙蒙的雨幕中。

我撐著花傘,踩在悉的青石板路上。路的盡頭,一棟老舊的三層小樓,是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家。

媽媽常說,外婆是個老頑固。明明兒嫁了豪門,卻還是固執的待在鄉下,守著那一棟破房子。

可就是這麼個老頑固,卻給了我最幸福的年。

雨下的不大,有走街串巷的商販慢吞吞的騎著三車,大喇叭里循環喊著,「楊梅,新鮮的楊梅。」

旁邊的小洋樓里一個人撐著傘走出來,住了小商販。

看到路旁的我,驚訝的問道,「唯唯?你怎麼回來了!這還不到祭祀的日子呢!」

我紅著眼努力扯出一個笑,「想家了,回來住幾天。」

看了眼我拎著的行李箱,眼里閃過一疼惜。

「你這孩子,咋一個人跑回來了!你外婆那個老房子都多久沒住人了,這兩天又下雨,肯定的很。」

「要不你先住我們家吧。你星遲哥常年不在家,你來剛好能陪陪我。」

說罷直接手搶過我的行李箱,牽著我的手樂呵呵的往后的小洋樓走去。

13

我被安排在兒子許星遲的房間。

看著忙進忙出的李阿姨,我深刻的理解到了什麼難卻。

拒絕的話說了幾遍,可最后只帶著委屈的問我是不是嫌他們家太寒酸,我便妥協了。

許星遲的房間很干凈,也很簡單。

最顯眼的是一個巨大的書柜。里面分層放著各類書籍、模型還有獎杯獎狀。

倒是很符合他從小到大學霸的人設。

許星遲比我大兩歲,我和他算不上悉,但也并不陌生。

撇開一起長大的誼不說,我們還是大學校友。

最頂尖名校,他保送,我卻是占了本地戶口的便宜。

晚上,陸司昂給我打了個電話。

隔著話筒,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思予說你回南方了?」

我點了點頭,想到他看不到,才出聲嗯了一句。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他嘟嘟囔囔的道,「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陪你。」

陸司昂對我的心思,在度過懵懵懂懂的青春期后,我多能猜到一些。

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不用的,你好好工作。」

「你一個在外面注意安全。我把手頭上的事理一下,過兩天去接你。」

不等我說話,他那邊掛斷了電話。

14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竟然放晴了。

我本來想去外婆的墳前看看。打開大門,迎面撞上了風塵仆仆的許星遲。

陣陣微風襲來,夾雜著泥土的清香。吹他襯的下擺。

幾年的時間,他已從芝蘭玉樹的年長神俊朗的模樣。

許星遲微微一怔,眼底緒翻涌,卻是我看不懂的。

「好久不見。」他開口道,聲音如記憶中一般低沉好聽。

我沖他笑了笑,「好久不見。」

房間的主人已經回來了,我自然沒有再繼續住下去的理由。

我和李阿姨道別,皺著眉思索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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