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就好像從世界上消失了似的。
&…&…
冬去春來,滿眼的白似乎瞬間就發了新綠,可我對陸垣的思念還是沒有消減。
不過我已經不再那麼急切地等他回來了。
我按部就班地過好自己的日子,只會偶爾在晚上思念他。
可我平靜的生活也很快被打破。
一天下班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一個悉的面孔站在我家門口。
是林珊。
很久沒見,似乎沒什麼變化,還是一樣的高馬尾和白 T 恤。
我在心里猜想是不是這件服是用皮變出來的,所以總穿這個。
林珊的表很難看,一看見我就想上來拽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出手來又了回去。
「你個害人,你知不知道陸垣為了你被害什麼樣了?」
我心里一沉。
「你說什麼?」
林珊憤恨地看著我:「你知不知道,我們族不許和人類聯姻,要是想和人類在一起就要生生離骨,變一個普通人!」
「陸垣天資卓絕,他本來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代族長,可他現在卻為了你&…&…為了你&…&…」
的聲音有些哽咽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掉在地上。
「他為了和你在一起,生生被長老們把骨出來了!」
「現在他連都不能了,還想著托人回來跟你說一聲他馬上回來,讓你不要著急!」
我愣住了,呆呆地定在原地。
「骨?」
「是啊!」林珊哭著道,「他現在真的只是普通人了,活不到一百歲就會死!」
「你為什麼要這麼害他?」
很奇怪,林珊哭得很傷心,我卻奇異地哭不出來。
我甚至都不覺得難過。
我面無表地叢林珊邊走了過去:「讓讓,謝謝你特意來告訴我。」
說著我就打開門進去了。
后林珊撕心裂肺道:「你這個人有沒有心,他為了你都這麼慘了,你怎麼一點覺都沒有?」
「我要回去告訴陸垣,你不值得他這樣!」
我轉過頭去看著,平靜道:「那你希我怎麼樣?痛哭流涕?嚎啕大哭?還是求你帶我去看他?」
「有用嗎,出來的骨頭還能再安回去嗎?」
「你會帶我去看他嗎?」
林珊愣住了,結道:「我&…&…我當然不會,族里怎麼可能會帶人類回去?」
我點點頭:「那就是了,這是陸垣的選擇,我尊重他。」
說著我就關上了門。
我關上門,平靜地洗手,換服,吃飯。
林珊一開始還在門外罵我,后來看我實在沒反應,腳步聲也逐漸走遠了。
奇怪。
聽到林珊說陸垣那麼慘的時候我沒哭。
可當我看到他留在家的牛罐頭的時候,卻突然眼睛一酸,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地涌了出來。
這條氣的小狗,罐頭都只吃最貴的,要用我咬牙買的洗發水洗全。
他在族里被了骨頭,有人照顧他嗎?
有人喂他吃罐頭嗎?
有人給他洗澡嗎?
他會不會疼,會不會難&…&…
會不會像我想他這樣想我呢?
&…&…
我抱著牛罐頭眼淚嘩嘩地流下來,該死的林珊,為什麼要來告訴我,害得我這麼難過!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我抹了抹眼淚去打開門,兇道:「現在你滿意了?我哭了你就高興了!」
可門外卻不是林珊。
我愣了。
臉蒼白的陸垣正靠著門站著,看著我手里的罐頭和滿臉的淚痕。
他扯起角出笑意。
「哭這麼慘,看吃你兩個罐頭給你心疼的。」
我紅著眼睛看著他,哇地一聲抱住了他。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連都不了了嗎?」
陸垣摟著我笑道:「不得表現得慘一點才能讓他們放我出來。」
「別哭,現在咱倆真能白頭偕老啦。」
-完-
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