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樓下的江愈見我下來,明顯松了口氣。
我也順勢摟住他。
誰料江愈卻掐住我的臉,聲音低。
「他們還在看,既然陪我演了,就要做全套。」
什麼全套?
然后,江愈的吻就落了下來。
獨屬于他的氣息將我整個人包裹住,我第一次接吻,反應不過來。
兩只拳頭在他口敲得邦邦響。
他卻扣住了我的后腦勺,將我抵在墻上。
瑪德,了。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兩百萬,我是必須得要了。
13
我在他懷里。還沒來得及開口要錢。
江愈就語出驚人。「叢子,我以前親過你?為啥這這麼悉?
「還有,你打我的這個力道,怎麼這麼&…&…難以形容?」
我瞬間記起我倆相逢的源頭。
半個月前,我在迎新會上強吻了 cos 賣崽蛙的他。
還邦邦捶了人家口。
嚇得我立馬熊抱住江愈,以轉移他的注意力。
「別想別的!你爸媽還在看,繼續&…&…唔!」
大哥。
我想說繼續抱。
不是繼續吻啊。
走出小區門口,江愈才將我松開。
而我已經麻痹了。
家人們誰懂,長到這麼大連小姑娘的手都沒牽過。
現在居然被一只狗斷斷續續吻了一路。
我心中不平。
舉手給江愈比了個中指。「論起吻技,你真是弟弟。」
江愈看起來心很好。「我一個朋友沒談過,不如你陪我練練?
「正好你要找朋友,我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唄。」
說罷他就傾過來,作勢又要吻我。
行吧,這人現在免疫了。
可我不行!
我被啃出了 ptsd,他一靠近我就臉紅心跳脖子。
整個人不對勁得很。
忙一把推開江愈。
江愈沒有防備,一屁坐在地上。
聲音開始凄凄慘慘。
「行,你們所有人都厭倦我,所有人都推開我,我爸媽這樣,你也是!」
哦買噶。
我完全無此意啊。
江愈不管,張就開號。
活像只燒開的開水壺。
這要怎麼安?
「江愈,不如咱倆喝點,一醉解千愁?」
14
酒桌上,江愈三杯就暈。他拉著我和狗,非要結拜兄弟。
苦水一倒,我才知道江愈原來這麼活得這麼慘。
他出生就死了媽,爹是生意人圖吉利,因為這事不待見他。
從小就被扔給了爺爺。
后來爹又娶了個小媽。
小媽倒是人心善,對他嘎嘎好。
但爹看不過去,又把他一腳踹開。
所以,從小到大,這孩子沒過什麼父母。
爺去世后,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
他爹是現在看兒子大了,自己又沒有別的孩子,所以開始管他。
「從小到大都沒管過我,現在喜歡男的的管他屁事?我偏要同他作對!」
江愈摟著他的土狗大哥,開始號:「老哥哥,我不想吃倒立吃你的屎。」
我:?
「這是什麼保留節目?」
江愈凄凄慘慘。「三弟,你忘了我立的 flag 了嗎?嗚嗚嗚我打臉了。
「你跟我談又怎麼了?我除了不是生,其他又如何了?
「你看這些天,跟我在一塊不快樂嗎?」
快樂。
是很快樂。
早餐有人買。
座位有人占。
上課有人陪。
走路不便也有人扶。
我捫心自問。
就算我以后生個兒子,他都未必對我這麼好。
江愈湊過來,鬼迷日眼的。「叢子,借著酒說個實話,我好像有點喜歡你,因為跟你在一塊很快樂。要不咱倆試試?」
我卻捕捉到他話中的重點。
我承認我很喜歡和他在一塊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覺。
可快樂就是喜歡嗎?
我真的要喜歡一個男生嗎?
如果真是這樣,我能承擔喜歡一個男生的后果嗎?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好友驗證的信息彈了出來。
【曲叢同學,我看了你在表白墻上發布的消息,你長得很合我的心意,我們要不要接一下?】
我看了旁邊迷迷糊糊要給他狗哥喂酒的江愈。
猶豫了一下。
同意了。
15
這個生也是大一的。還是我同系。
初次見面,我帶了一捧花。「不知道孩子喜歡什麼,這束花送給你。」
生很開心地收下了。
我卻忽然想起有一天我半夜給江愈帶淀腸。
他看見后欣喜地管我爸爸的事。
頓時到失。
原來,只有兄弟會毫無顧忌地喊我爹。
我們吃飯。
生吃了一大半,為難地說自己吃不了了。
我又想起江愈。
那孫子一頓能干三碗飯。
狗都沒他好養。
我們逛街。
生試了無數件服,捧著茶開開心心。
于是,我無可避免地想起江愈。
茶他一口干,服他從不挑穿。
約會的一整天。
我滿腦子都是他。
我無可救藥地明白,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他。
果然,明白心意只要跟不是他的那個人在一起。
就會不控制地憶起他的好。
和生告別時,我很不好意思。
「同學,對不起了,我們不合適。」
生在我說出這句話時,興得跳了起來。
「耶!我打賭贏了!」
我:???
「我們看見你發在表白墻上的話,以為你和江愈分了呢,就打了賭。
「知道嗎,你這一天都魂不守舍的。」
我指我自己:「真的?」
生瘋狂點頭。「去吧去吧,想明白了就去追吧!
「大家又不是純粹捕風捉影,實在是曲叢你太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