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的比腦子先反應過來,他轉就往家里走。
在宋妗開門的一瞬間,他慘白著一張臉,對出一個笑。
他選擇了逃避。
6
趁著宋妗去洗澡的時候,他去看了宋妗的聊天記錄。
他知道自己卑劣,但是他沒辦法。
他只是不能接。
不能接宋妗上別人。
宋妗的碼還是從前那個手勢碼,沒有改過,他很輕松地就解開了。
微信置頂是他認識的朋友,趙箏。
他點進去看了兩眼。
趙箏:
&—&—你趕快離婚吧,求你了。
&—&—你那個老公我多看一眼,都想捅他兩刀。
宋妗回了一個狗頭表包。
&—&—你喜歡什麼樣類型的?我給你介紹。
&—&—學長也很不錯呀。
&—&—人家還對你有意思好久了來著。
宋妗還是回狗頭。
&—&—[打你.jpg]。
周穆退出來,找到學長的微信。
宋妗備注的很簡單,就是謝學長。
看不出有任何私。
點進去就是宋妗才發不久的:
&—&—麻煩你送我回來了,謝謝。
學長也回的很客氣:
&—&—不麻煩。
浴室里的流水聲還在繼續。
周穆拼命地往上翻聊天記錄。
他們倆最近聊天很頻繁。
大部分容都是工作,偶爾夾雜著一些點到為止的關心。
兩人之間都恪守著那條邊界,沒有人逾越。
怔愣的瞬間,謝學長的新消息已經彈了出來。
&—&—我搶到了兩張《XX》展覽的票。
周穆也知道《XX》。
是宋妗最看的漫。
周穆幾乎已經預料到他又要說什麼了。
憤怒驅使之下,甚至想讓他直接回復不可以。
可那邊的消息彈了出來。
并不是:「我們一起。」
而是:
&—&—你可以和朋友一塊兒去玩。&
周穆愣在原地。
他寧愿他們聊的是些曖昧不堪的詞句。
寧愿是謝學長明知結婚還故意過界相邀。
寧愿是負氣,用同樣出軌來報復他。
這樣他們一人出過一次軌,也算扯平。
他不追究的錯。
只要他們能回到從前。
可越是這樣,越顯出他的卑鄙。
他們越是守禮,越讓他覺得自己無比丑惡。
看吧,做錯事的只有他。
卑劣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7
宋妗或許發現了他看手機,但并沒有發難。
周穆每天惴惴不安。
只覺得要失去的覺越來越強烈,可他無力阻止。
因為他不管對宋妗有多好,都像是泥牛海,得不到半分回應。&
宋妗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提出離婚的。
帶著離婚協議書來的,坐在他對面,著他平和地笑。
「我們離婚吧。」
落下來了。
那一瞬間。
懸在他頭頂的利劍迅速墜落,自上而下將他劈兩半。
心臟在左半邊跳得越來越緩。
流了一地。
他好像真切地面臨心悸,死亡。
呼吸也變得困難。
「&…&…是他嗎?」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又覺得尖厲到不像自己的腔調。
「誰?」
「謝學長。」
「你上他了&—&—」
「是嗎?」
「啊。」
宋妗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我沒有上他。」
「只是想給個機會。」
宋妗笑了笑。
「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
「畢竟。」
看著他,臉上笑意愈深。
「在開始一段新的之前,要把上一段的全部整理好,不是嗎?」
周穆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嚨。
他想把眼前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書一片片撕得碎。
可是好半天。
他只是開口:
「我知道了。」
「離婚協議書我看完會簽的。」&
宋妗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真心實意的高興:「嗯,我等你。」
他想糾纏。
又怕厭煩。
那就這樣吧。
至最后,留一個還算面的結局。
8
周穆改了一下離婚協議,把大部分的財產都給了宋妗。
也有打電話來問。
「&…&…是補償。」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聲,沒說話。
騙的。
他只是希,最后分別的時候,能給留個好印象。
盡管他們的關系已經很糟糕了。
領離婚證那天,宋妗是一個人來的,也是一個人走的。
周穆站在門口的時候問:「我送你?」
宋妗搖了搖頭,很平靜地道:「我走路,箏箏在等我。」&
周穆站在門口,看著的背影漸行漸遠。
逐漸消失不見。
明明是很好的天氣。
可他就是覺得特別糟糕。
特別特別糟糕。
他剛剛其實想問。
問到底有沒有怪過他。
其實也沒有問的必要。
因為不會在意。
或許從來不會糾結這些沒有用的東西。
就像那年他提了水果去給宋妗家里送。
卻聽見媽媽在問:
「決定好了嗎?真的要出國?」
「那你喜歡的人怎麼辦?」
「你舍得和他分開嗎?」
宋妗笑了聲,音還帶著時期脆生生的甜:
「媽。」
「除了和父母有關的事&—&—」
「前途在我這里從來不是道選擇題。」
從來如此堅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