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白鶴揮翅膀,載著我們乘風而去。
「告訴你個壞消息。」
「什麼?」
「師尊親手做的那麼多『三千煩惱』啊!被我一次用完了&…&…」
「&…&…那就代表你以后一點煩惱都不會有了。」
「哇,師尊還會講這種笑話!」
待到白鶴飛到了云海之上,日頭照得我懶洋洋,幾乎要昏睡在扶懷里,我突然坐起來。
「完了完了,那麼多仙&…&…還全被釘在地上呢!」
「他們自己會找到辦法的。
「睡吧。」
師尊低聲哄我,抬手間微瑩瑩,我后頸那塊🩸模糊之,便悄無聲息地愈合了。
我毫無察覺,慢慢回他懷中。
明明是第一次,這懷抱卻好像已悉了千年。
明明滿襟縈繞著清幽冷冽氣息,卻是世上最溫暖的所在。
我沉沉睡。
在夢里,過了很多很多年,大概有好多個一萬年那麼久吧。
他們好像終于放下了。
亓華了天界有史以來,最最賢明有為的帝君,只是勞得,總被映雪教訓。
晏宵拋下了族中俗務,再也不當什麼主,自在行走妖魔兩界,繼續斬妖除魔去了。
青鸞了凰一族最會發瘋的長老,天天反對這,批判那,可說來也奇怪,凰一族反而日漸強大了。
而我呢?
直到我已不再是小凰,變老凰的時候。
也還是像現在這樣,安心又愜意地依偎在師尊邊。
(正文完)
番外一:上神他還在孵蛋
除了扶,沒有人知道,檀夕其實本不該來到這世上。
姜宜將所有希寄托在扶上。
但忘了,那顆蛋與父母脈相連,格更是肖似父母剛烈。
知到父母被到魂飛魄散那一天,這顆蛋也毅然決然地,自毀而亡了。
扶趕回來時,便看到的是一顆早已失去生機的死蛋。
還未誕生的小凰,連涅槃的機會都沒有。
年輕俊的上神,劍尖淌著故友的,凝著故友早已死去的孩子。
一個人在寂靜的春夜里佇立了很久很久。
后來,他便逆天改命,生生從地獄里拉回了檀夕的半條命。
代價是他的大半神力。
以及,失掉神力的他一夜白頭,變作了孩模樣。
故友青堯上神不無心疼地問,值得嗎?
而且這半死不活的凰蛋,怕是要溫養萬年,才能破殼了。
扶沒說話。
神力沒了,從頭修煉便是。
外貌他更是不在意。
畢竟世上沒有值不值得,從來只有他愿不愿。
番外二:三千煩惱
第一個煩惱,小檀夕很怕他。
即使那只是孩模樣的他。
特別是扶施法,將檀夕艷麗的朱紅羽,全便灰撲撲的紅之后。
本來的怕,變了又怕又討厭。
檀夕見他一次,便哭上一次。
永無止境地哭。
無所不能、聰穎絕倫的扶上神竟別無他法,只得洗去關于自己的記憶,給青堯,帶回丹山,也許能讓自在些。
「你說你惹干嘛?把人家羽搞得灰不溜秋的。」青堯責怪。
「&…&…那樣漂亮的羽,但凡被外人看到,就知道不是普通凰。」
「哎呀算了算了,你就不會先哄哄再施法?」
「&…&…」
第二十一個煩惱,小檀夕看起來有點孤單。
在丹山也總是一個人玩,漫山遍野跑,去追虛無縹緲的風,去河里釣波漾的月。
他在,但不敢現,怕嚇著。
于是扶便將桐花林里的落葉鋪得更厚,在看月亮時搖落天星,下一場星幕雨。
還把山頭上的風變的燒味。
「今天山上的風是燒味的!」
檀夕跑回去向其他的小凰宣布。
「你腦袋壞掉啦?真蠢,世界上哪有燒味的風。」其他小凰咯咯笑。
見著小檀夕沮喪低頭,扶忽然覺得更煩惱了。
為了宣泄心中郁結,他用燒味的風,追著吹了那些小凰三天三夜。
第三百個煩惱,檀夕失蹤了。
本來扶完全可以追蹤到的所在,但自從檀夕溜去天庭一趟,的氣息便消失了。
應是有外力介,掩匿了的氣息。
扶只能探尋到還活著,卻不知究竟在何方。
遍尋不得,他日日手作一支新的羽箭。
自從有了檀夕,扶便多了很多煩惱。
有的讓他困,有的讓他無措,有的讓他欣喜。
作為一個斂的神君,扶決定,每當他被檀夕牽心緒一次,就親手造一支羽箭。
拿來做什麼呢?他沒想過,只是武庫的羽箭越來越多。
這一失蹤,便是百年。
于是這名為「第三百個煩惱」的羽箭,其實有無數支。
&…&…
再后來的某一天,突然安然無恙地回到丹山,只是模樣有些渾渾噩噩。
他一眼看出檀夕記憶有損,助恢復。
但看到那百年間的記憶,都是和一條小白龍在一起的畫面后,扶的手頓住了。
檀夕笑著說,阿序會是唯一的夫君。
扶心神一晃,幾乎是逃也似的回了減春山。
這一天,他窺見了自己漫漫長生路上,最大的煩惱。
令他想要更加勤勉修煉,快點恢復本來模樣的那種。
如果能有那一天,他一定要問上一句:
其實檀夕這顆凰蛋,就是被他孵化出來的。
能不能,也按凰族的規矩來辦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