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鶴功飛升了嗎?
顯而易見,是的。
太久太久了,他們都忘了,功飛升,是會福澤萬的。
仍記得那日,師姐一次一次地劈散天雷,最終天邊彩霞大盛,「摘下」一片云,團吧團吧隨意地一扔,所有人都到天地間的靈氣比從前更加充沛。
至百年之,這里的靈寶會比其他地方更加快速地誕生。
從這里來的人,走時也會反哺養育了他的天地。
師姐向自己比了三手指。
其他人看不懂,江畫卻奇異地明白:
三百年飛升。
此后,再杳無音訊。
可惜江畫天賦是有的,卻并不是師姐那樣的天才,三百年爬滾打,也沒能到門檻。
這三百年發生了許多事,比如現在修真界的風氣已經有些變了,只要夠強,子三夫四公也大有人在。
比如晏秋鴻回到自己的故國,那里早已是人非,他的國家,滅了他國家的國家,都已經不在了。
他撿了個娃娃,沒用仙法,竟然將輔佐了帝,他當了幾天太傅,就又去其他地方了。
「原來我做不到的事,子真的可以。」
比如秦知遠日日努力地修煉,像是在追趕什麼人,聽說,他的腰上有一只藍蝶。
比如賀引商倒是日日閑得自在,時不時地收幾個徒弟,看上去冷淡的人卻對每個弟子都極為上心。
「要做和大師姐一樣的人啊。」
那些師弟師妹每個都聽說過的故事,行事作風也同有些像,在「刷功德」的行為漸漸地冷卻時,他們仍行走在人間,向黑暗中送。
一次江畫做了一個夢, 夢到沒有師姐,被水月鏡花折磨許久, 最后近乎麻木,終于選擇了救世。
然而的靈魂早已殘缺,他們的計劃并沒有功, 后來, 如師姐說的那樣,剛開始是子, 后來是一切弱者,弱者死完后,是本來的中等修士。
當到自己時, 他們才發現,已經無人敢為他們發聲。
這已經不是修真界, 倒像是人間煉獄了。
某次夢到了師姐,將之前的夢說給聽。
李歸鶴聽完笑著了的腦袋, 說異想天開。
但是江畫卻覺得,那個夢也許是真的也說不定。
然而師姐卻說,就算沒有, 早晚會有人, 會有很多很多人站出來的。
「早點飛升,」道,「在上面等你, 不然我要下來查你的修煉進度。」
三百年之期到的那一日晚.晚.吖,既忐忑又期待,然而那一天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失落之際, 夜半被人敲響房門。
一穿著斗篷的人將一個黑布包裹的東西遞給了,打開, 是水袖。
「李同志讓我轉告你,很快來見你,這個便當作賠罪。」
在幻境中曾用過,但那并不是真實存在的劍, 眼前這把卻和印象中毫不差。
江畫又驚又喜, 同時又有些擔心:「怎麼樣, 還好嗎?」
來人出笑容:「最近有些忙, 新的崗位需要設立,新的考察標準需要規范,新的制度需要維護和推廣, 但是相信我, 已經到收尾階段了,很快就能搞定一切。」
不愧是師姐,真是可靠, 想著,順口問道:「什麼新制度?」
那人突然出狂熱的表:「你聽說過末位淘汰制嗎?」
江畫突然想象到一幅畫面。
師姐一腳將人踹到下界,里說著:「磨磨嘰嘰, 找踹,等想起來自己為什麼修煉再回來吧!」
為所為到這種地步。
倒確實是師姐的風格啊。
左膀右臂的位置,就算撒潑打滾也,得讓師姐給留一個。
江畫終于想明白, 不僅僅是喜歡師姐,更是想為師姐這樣的人,喜歡上的是理想中的自己。
也要更加努力地向師姐靠近才行啊!
-完-
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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