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想著想著,陳心神不安地睡著了,但夢里,菩薩還是沒有出現。

晚上的時候韓岳看不清,早上醒了,他發現睡的小姐,眉頭是皺著的。

韓岳第一次意識到,曹珍珠生了兒子,二弟高興,他替二弟高興,但對于先嫁給他的小姐來說,這卻是一樁苦惱。想到自己的小姐被人詆毀不能懷孩子,韓岳心里也就不舒服了,尤其是老二天天“兒子兒子”不離邊,聽得多了,韓岳有點煩。

“大哥,人家說喝水好,咱們殺兩只唄?”

昨天晚上,曹珍珠跟韓江念叨想喝湯,早上起來,想讓兒子喝足的韓江就來找兄長商量了。

韓岳道:“前天不是剛燉了一只?”他從山里抓來的野,二弟不在家時,他也沒虧待過曹珍珠。。

韓江抓著腦袋笑:“這不是又饞了嗎,而且勝哥兒能吃,珍珠是得好好補補了。”

如果后院的是韓岳養的,他也就讓二弟宰一只了,可陳平時最寶貝,就盼著年底賣了賺錢呢,再加上因為曹珍珠生孩子了委屈,韓岳才不會

“家里的留著賣錢的,你去山里看看。”韓岳這麼道。

韓岳自認對曹珍珠不差,曹珍珠坐月子這陣,家里頓頓都有湯也燉過兩次,還饞什麼饞。

兄嫂不給,韓江沒辦法,跑去老虎山逛了圈,大冷天的,也是他運氣不,一都沒看見。

媳婦饞湯催的,大哥又舍不得給,韓江就趁兄長出門時,從西屋的錢罐子里拿了六十個銅板,去鎮上買了一只兩斤的回來,還給曹珍珠買了兩斤點名要的核桃。剩了點銅板,韓江猶豫片刻,也沒有放回去。

春杏與陳在屋里待著,韓江飛快拔了再燒了,然后就蹲灶膛前燉湯了。

韓岳回來,看到了鍋里的禿

“今兒個運氣好,抓到一只野。”韓江神自然地撒謊道。

韓岳瞅瞅鍋里的,點點頭,去了后院,站在圈前一數,媳婦的一只也沒

韓江會來事的,熬了湯,分兩盆,一盆給兄嫂弟弟,一盆給曹珍珠端去了。

知道韓江燉是為了啥,心里堵得慌,不要喝。

韓岳另有心事,沒湯,他去西屋數了下錢罐子。

每次韓岳往里面放銅板,他都會重新數一遍,所以這一清點,韓岳立即發現了六十個銅板,再聯想鍋里那只一點都不像野,韓岳臉就是一沉。如果二弟跟他商量要買,為了侄子,他再不舍得也會給錢,可是二弟,居然拿了!

拿就拿了,鍋里的看樣子超不過兩斤,四十個銅板足夠了,二弟多拿二十個干什麼了?

現在韓岳舍得花錢了,但舍得不等于他贊花。

廂房里頭,曹珍珠喝完湯,韓江端著湯碗放回堂屋來了。

韓岳等著他呢,將人到了后院。

是買的吧?”看著弟弟,韓岳直接道。

韓江心虛,既然被大哥看出來了,他撓撓頭,無奈道:“珍珠饞得厲害,換嫂子饞,大哥你會不買嗎?”

韓岳嗤笑:“你嫂子嫁過來這麼久,從來沒跟我要過東西。今天珍珠饞你給,明天饞魚翅,你是不是拿錢給買魚翅?”

韓岳覺得,人懂事,該寵就得寵,那種不懂事的,該管就得管,曹珍珠顯然是個貪的,二弟這麼慣下去,早晚會慣出事來。

都當爹了還被兄長教訓,韓江不舒服的,但兄長所言在理,他無法辯駁。

“我知道了,以后不慣著了。”韓江低頭道。

韓岳嗯了聲,放人走了。

“你又跟二弟說什麼了?”韓岳回到東屋,陳地問。

關系到二弟的面,韓岳沒說。

那邊韓江也沒在曹珍珠面前提這個,只是過了幾天,曹珍珠又跟他要湯,韓江才忍不住發了脾氣:“才半個月,你都喝了三次湯了,頓頓也有吃,知足吧,誰家媳婦有你過得這麼好?饞饞饞,要不是大哥養了野豬,都不給你吃。”

曹珍珠生了兒子,底氣足得很,一聽這話,當即就對著窗戶哭喊起來:“我給你們韓家生了兒子,想喝點湯咋就不行了?這也是家里養我才開口的,我怎麼沒跟你要人參鮑魚?人家沒生兒子的天天穿金戴銀,合著我拼命生了兒子,還過得不如了?你們真不想養我們娘倆,我這就抱勝哥兒回娘家去!”

韓江氣得瞪眼睛:“你閉!”

結果他這一吼,襁褓里睡覺的勝哥兒突然醒了,哇哇大哭,曹珍珠不管有沒有眼淚,嗓子眼哭得可響了,娘倆一起嚎,韓家左右鄰居前后街坊都能聽見。

東屋里的韓岳、陳,自然也聽見了。

韓岳臉很黑。

看看外面,挑眉問韓岳:“想吃我的?”

韓岳繃著臉道:“慣得病,不用理會。”

會舍不得二十文錢的一只嗎?但那得看給誰吃,曹珍珠在那兒罵生不出孩子,誣蔑用公家錢穿金戴銀,陳就是把圈里的白白扔了,也不會分給曹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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