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不,直到虞敬堯走了,陳才攥被子,捶了又捶。
虞敬堯說話算數,接下來兩天都沒再溜過來。
倒是虞湘,高興地跑過來,告訴陳,李嬤嬤有個做小籠包特別好吃的侄子,順子,順子手巧,什麼吃食他都能上手,就是長得又黑又丑,擺攤賣吃食又是必須招待客人的活兒,一般食鋪都不喜歡用他。
陳覺得這不是問題,如果順子做的東西真那麼好吃,再招個好看點的姑娘負責賣就行。
有虞湘安排,第二天李嬤嬤就帶著順子進了虞宅,在虞湘的院子里,順子當著陳的面了一手,蒸出來的小籠包紋絡如花,皮薄得吹一口都巍巍的,既賣相招人,又特別好吃。至于順子蒸出來的粽子,糯米醇香,配著餡兒油而不膩。
陳非常滿意。
李嬤嬤從虞湘那兒得知陳還想雇個丫頭,熱推薦了鄰家的孩子,一個十二歲的阿芳的小丫頭,長得白白凈凈的,人也機靈,幫忙擺攤、收賬絕沒問題。陳找時間看過,親自考了阿芳算數,十道題阿芳都答對了。
鋪面有了,人手也齊了,該用的蒸籠、桌椅都置辦好,陳的鋪子就可以開起來了。
這事肯定瞞不過謝氏,謝氏不高興,別人家的準兒媳不好直接教訓,謝氏就把杜氏了過來,抱怨陳道:“這孩子什麼意思?你們娘仨來投奔我們,我好吃好喝地供著,卻跑外面開鋪子,傳出去外人還不以為我苛待了!”
主人家生氣,杜氏臉都白了,試著替陳辯解道:“從小敏多思,是不想給姑母添麻煩……”
謝氏哼道:“真不想添麻煩,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等秋子淳中了舉人,我送他一宅子,難不咱們謝家還養不起一個媳婦,需要去拋頭面?哼,有的話我不方便說,你當婆婆的,該管就得管,別把的心養大了。”
謝氏的語氣很嚴厲了,杜氏寄人籬下,再加上本就不強,哪敢吭聲?
回了娘倆客居的小院子,杜氏猶豫來猶豫去,還是去找陳了,委婉地商量能不能不開鋪子了。
陳心里一喜,正愁沒機會離開虞家呢!
虞敬堯對虎視眈眈,連的閨房都敢闖了,上次還說什麼過幾日就要領教他是不是男人,這幾晚陳過得都心驚膽戰的,睡覺前不但要上房門,還得將桌子推過去抵著門才行,唯恐虞敬堯黑過來。
“是太太不滿我做生意嗎?”陳低著頭問。
杜氏嘆氣,默認了。
陳也跟著嘆氣,為難道:“我再想想吧。”
杜氏只能安:“別愁,太太說了,等子淳中舉,就送咱們一棟宅子,到時候咱們搬出去了,就不用……”不用事無巨細都看謝氏的臉了。
陳什麼都沒說,下午帶著雙兒出了門,囑咐順子幫宅子,最好是地段太平、清靜、價格又劃算的,實在不行,寧可貴點,也要太平。陳一個弱子,很怕避開了虞敬堯,又招惹別的惡。
順子就趁鋪子不開張的時候,在揚州城東跑西跑起來,最后找到一個符合陳要求的宅子。宅子位于揚州城淮平巷,巷子里住著的都是家境殷實的人家,其中一戶王家家主過世,只剩一雙年邁的父母、兒媳與八歲的孫子。了家里的支柱,王翁、王婆跟兒媳婦一合計,決定將前面的一進宅子租出去。
順子打聽過了,王家人都很和善,品行絕對沒問題,王家要找老實的租戶,陳也要找厚道的房主,正合適。
陳現在已經得罪了謝氏,所以想出門就出門,當即就帶著雙兒去王家看了。
陳很滿意王家,但王家覺得把房子租給一個年輕貌的小姑娘可能容易招惹麻煩,陳暗暗著急,一口氣提出一年給二兩銀子的租錢,王家二老才同意了。
黃昏時分,陳帶著與王家的契書來到杜氏面前,直言了要搬走的事,而且今天就搬。陳很怕虞敬堯得到消息今晚就來奪清白,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陳只能狠心傷杜氏的了。
杜氏一直哭,覺得是自己沒能照顧好陳,陳在虞家過得不舒心,才非要搬出去的。杜氏早就把陳當兒看了,養了十一年的兒突然要離開,一個人孤零零在外面租宅子住,杜氏如何能放心?
自己勸不了,杜氏派人去喊了兒子來。
“妹,你這是做什麼?”謝晉趕來時,雙兒已經將陳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陳也沒有多東西,除了當初原帶來的鞋與首飾,謝家為置辦的,包括虞湘送的首飾,陳都不準備帶走。
面對謝晉的詢問,陳平平靜靜地道:“我在虞家終究是個外人,而且你我是未婚夫妻,親前住在一起本就不合適,現在我有自己的生意,搬出去剛剛好,伯母、謝大哥若想我了,可以隨時過去看我,咱們還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