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氣得想吐時,霍英冷靜多了,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窗戶,不知在想什麼。
松鶴堂,賀家族老們、賀錦榮、賀威以及總管李叔,都到齊了,商量如何置此事。
雖然賀威才是賀家下一代家主,但他年紀太小,賀錦榮對賀家有功,占足了便宜。
這也不怪賀家族老們偏袒賀錦榮,實在是他們冒不起險,如果賀錦榮是壞的,結果就是賀家沒了年長輩,舞獅行將被霍英、陳兩個外姓氏人把持。這種結果誰都不想要,那麼,就算賀錦榮是壞的,他們昧著良心維護賀錦榮,給霍英、陳定罪,最終委屈的也只是兩個外人。
抱著這種寧可冤枉外人也不能讓外人把持賀家的心思,族老們的口風越來越一致。
如果定了通罪,霍英、陳都要浸豬籠。
“母親是好人,英哥是好人,我不許你們胡說八道!”
十二歲的賀威,突然離開椅子走到中間,紅著眼睛吼道。
一個孩子,老爺子們又怎會看在眼里?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總管李叔緩緩地走到賀威邊,環視一圈,他不卑不地道:“凡事都講究證據,諸位有何證據大公子與太太之間有茍且?若無證據,大公子替賀家立功無數,太太是大爺的母親,老夫倒要看看,誰敢草菅人命,諸位別忘了,老爺在天上看著!”
李叔是管家,更是家主賀錦昌活著時的舞獅搭檔,一功夫了得,更有威。
族老們都沉默了。
許久之后,賀太公了手中的拐杖,瞇著眼睛道:“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陳氏妖輕浮,多次加害威哥兒,本就不配做我賀家的主母,現在名譽盡毀,繼續留在賀家,只會讓整個賀家蒙,我提議,今日便寫封休書,將陳氏逐出賀家大門。”
其他人紛紛同意,只有賀威堅決反對,可惜他只是個年郎,無法抵擋整個家族。
李叔終究是外人,賀家要殺👤,他能威脅,賀家要休自家婦,他沒有資格手。
陳出大家族,深知一個家族中的族老們的厲害,所以,看到那封休書,陳再沒有任何挽回的念頭。
走就走,有賀錦榮在,還不想留呢!
賀家要凈出戶,陳不稀罕那些錢,只要凜哥兒。
賀家族老們又齊聚一堂商量,然后因為凜哥兒長得太像母親,沒有一點賀家人的影子,極有可能是野種,族老們就同意了。
陳一手拎著裝有的包袱,一手牽著凜哥兒出門時,就見外面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
那些人就像自己的男人被陳了般,大義凜然地斥責著陳。
陳有無數的委屈與憤怒,但委屈到極點,反而莫名地平靜了下來。
這些人算什麼?他們說是婦就是了嗎?
一個個愚昧無知被人利用的工罷了。
有人朝扔爛菜葉子,陳剛要低頭躲,一道影突然擋在了面前。
陳抬頭。
霍英轉過來,俊朗的臉龐上一片臟污,那雙黑眸卻如夜空一般純粹干凈。
“我送你們回家。”
說完,霍英將躲在陳懷里的凜哥兒抱了起來,示意陳躲在他背后,霍英大步朝人群走去。
“都來護著了,不是夫婦是什麼!”一個老太太恨聲道,抓起一個臭蛋就丟了過來。
霍英一邊往前走一邊手,仿佛很隨意的一個作就接住了蛋,接著他手腕一抖,那蛋竟完好無損地朝老太太飛了回去,“啪”的一聲砸在老太太額頭上,殼碎蛋黃流,灑了老太太滿臉。
陳探出腦袋,看到這一幕,竟一點都不郁悶了。
第59章
賀家這一天商量如何置陳了,對于霍英這個年輕的獅王,族老們還沒來得及討論。
一直老老實實關在房間的霍英,聽李叔說陳被休了,剛被逐出家門,霍英便一腳踹開房門,沖了出來,也就有了賀家大門外霍英護送陳母子離開的那一幕。
沖出人群后,霍英雇了一輛騾車,送娘倆回外縣的陳家。
陳現在,也只能回娘家了。
霍英與車夫坐在外面,車廂里面,凜哥兒哭著哭著就睡著了,陳抱著男娃,眼睛看著窗外。
一個子因為有通之嫌被夫家休棄,如果這事真的發生在國公府小姐陳上,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幸好,這只是的第三世,第二世里連初次委虞敬堯都過來了,現在被人罵幾句,也沒什麼可怕的。
陳就當自己在修行,吃夠了苦,才能積夠福氣,免了的殉葬。
不過,眼下倒有一件事,很讓陳擔心。
這輩子的親娘,那個昨日剛被接過來的老太太,居然在被賀家眾人關閉的時候,自己跑了!
饒是菩薩給的記憶中,原與父母的關系本就不好,陳也沒想到老太太居然這麼狠心,不擔心親兒的安危,反而一聲招呼不打自己回家去了。如今陳無分文,背著一惡名回娘家住,寄人籬下的日子想必不會太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