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梳子,陳坐到靠近船門的小茶桌旁,低聲道:“大表哥,回去吧。”
陸煜沒有,他走到船篷外,隔著一扇門問:“誰的手腳?”
陳低著頭,手指甲幾乎陷進了掌心。
陸煜攥了拳頭,繼續問:“你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陳口突然騰起一戾氣,有什麼不敢的?
抬起頭,瞪著門板道:“我敢,只怕說了大表哥也不會替我做主,那不如不說。”
陸煜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鐵青著臉道:“你放心,明日我便調二弟去邊關。”
才十三歲,二弟怎能做那等畜生之舉?
若非顧忌的清譽,陸煜都想打斷弟弟的。
“是二姑娘。”陳扭頭,冷冷地道。
門外,陸煜怔住了。
第77章
水波漾,烏篷船輕輕地隨波而晃。
“說到底,這都是我的推斷,大表哥若信我,自去問二姑娘便是,大表哥若不信,我也理解大表哥的難,只請大表哥忘記這事,不要對外人提及我今日的種種不堪。”陳坐在里面,心平氣和地對陸煜道。
陸煜與陸琬是親兄妹,陸煜愿意幫,陳敬他剛正不阿,陸煜不想幫,陳也不會怨他什麼,人的心都是偏的,也不例外。
陸煜眉頭鎖。
如果陳指責二弟,陸煜信,換妹妹,陸煜不是不信,而是想不到機,除非二弟與妹妹串通起來了……
陸煜不想一下子將弟弟妹妹都想作惡之人,但他知道,下藥的人肯定在弟弟妹妹中間。
“表妹放心,此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代。”陸煜沉聲保證道。
陳沒吭聲。
陸煜看眼門板,轉去撐船了。
晌午的投在水面,波粼粼,陸煜沒有心賞景,慢慢將船停在了一較為蔽的地方。這邊沒人,陸煜彎腰搭好船板,然后才朝船篷道:“出來吧。”
陳低頭走了出來,上面的衫子還好,下面碧長有些皺,好在也不是特別明顯。
陸煜站在船頭,眼睛不知該看哪里,陳也沒瞅他,從他邊經過時,陳低聲道:“無論如何,多謝大表哥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陸煜心沉重,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他護了的清白,換別人得手,會尋死?
他看向陳,小姑娘剛好踩在了連接湖岸與烏篷船的木板上,船在搖晃,也晃了晃,陸煜不由上前一步,扶住了的胳膊。
陳一僵。
陸煜察覺到了,忙回手,掩飾什麼般地道:“小心。”
陳沒有回頭,三兩步上了岸,走出幾步,聽到陸煜跟了上來。
腳步一頓,剛要開口,后陸煜主解釋道:“你消失這麼久,單獨回去,那人定會誤會。”
陳臉一變,看著地面道:“你我若一起出現,那人就不會誤會了?”
“辨認出下藥之人后,我會單獨與他解釋,就說我將你打暈藏在船上,你的清譽不會有任何損。”陸煜低聲回道,聲音冷靜。家人闖的禍,他必須替陳善后。
陳抿抿,決定聽他的安排,否則自己回去,借口編得再好,陸琬也會懷疑失了清白給一個莫須有的男人,屆時有陸煜作證,陸琬不信,也會信陸煜。
兩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最先到了兩個嬤嬤。
“表小姐,您沒事吧?”一個嬤嬤擔心地問,眼睛盯著陳微的擺多看了會兒。
陸煜面無表地道:“表小姐與姑娘們開玩笑,躲在假山后,等得時間太長睡著了,剛剛我經過假山,醒了。”
陸煜在府中頗有威嚴,兩個嬤嬤都信了。
又走了一段路,陸煥、陸琬、陸瓔以及聞訊而來幫忙找人的陸澈一起出現了。
“表妹!”陸煥第一個沖了過來,眼里只有擔心。
陸煜站在陳一側,目迅速掃過這四人。
陸澈是后來的,與此事無關,陸瓔曾挑撥陸琬、陳的關系,但真不知道陸琬的計劃,今日也是被陸琬過來,當了一枚棋子。只有陸琬,在看到陳與大哥在一起的時候,人愣在了最后面,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想到了那艘烏篷船,大哥是當時就將陳藏在里面了嗎?大哥與陳在湖上待了那麼久,兩人都做了什麼?
陸琬不敢相信謫仙般的大哥是那種人。
驀地,陸琬覺一道冷意,回過神來,陸琬就對上了兄長那雙寒潭似的黑眸。
陸琬心虛地低下了頭。
陳也看出來了,用完陸煜的那個借口后,對眾人道:“怪我貪睡,害你們擔心了。”
陸煥看著蒼白的臉,以為陳是害怕被長輩們責罰,故意笑道:“沒事沒事,表妹你先回房休息,祖母那邊我去說。”
陳點點頭,領著紅杏走了。
陸煜陪弟弟妹妹去回復長輩。
太夫人很不高興,當著孫子孫們的面嫌棄道:“跟娘一樣,不懂規矩。”
衛氏附和婆婆,三夫人低頭不語。
陸煜知道真相,但此時他若澄清,對陳的傷害更大。
從萬福堂出來,陸煥跑去二房找陳了,陸琬見二哥跑了,就想退回去等著跟母親一起走。
陸煜住了:“你隨我來,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