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親表哥陸潤自然替找了個漂亮的借口,陸煥明知是表妹存心躲著,卻也只能接,不能闖。
陸煥回來第二日,陳就從舅母口中聽到個消息,陸琬找到婆家了,京城哪位國公家的公子,倒是門當戶對的。等平西侯同意婚事的書信遞過去,兩家先把親事定了,衛氏再帶兒回來,只等明年男方來涼州迎親。
八月里,陸煥終于找到了見陳的機會,這日陸二爺去當差了,二夫人邀去別家做客,陸潤正在參加秋闈。
二房能攔陸煥的人都不在,陸煥喝退小廝丫鬟,直奔陳的院子而來,走到院子里,看見陳從里面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陸煥瞬間愣在了原地,目復雜地著陳。
陳第一眼就看出陸煥瘦了,然后,在陸煥那雙灼灼的眼睛里,察覺了一恨。
“二表哥找我何事?”陳停在他幾步外,平靜地問。
陸煥想啊,想得度日如年,但那些掏心掏肺的話,那快要燃燒他的瘋狂思念,都無法對著這樣一張冷淡疏離的臉說出來。
“聽說,二叔準備明年外放,表妹也要隨二叔離開?”過了很久,陸煥才問出了他最想問的。
陳沒什麼好瞞的,點點頭。
陸煥笑了,笑得憤怒又難過,不顧丫鬟們在場,他聲音抖的問陳:“我就那麼不好,你寧可去外地嫁了,也不想嫁我?”
剛知道涼州沒人再敢娶陳后,陸煥是高興的,覺得自己有了機會,可很快他就從太夫人與母親的閑話中得知,二叔在準備外放,還說表妹也會跟過去。
陸煥再也忍不住了,沖過來找陳問個清楚。
現在陳承認了,陸煥心寒又憤怒,心里一點點都沒有他?他對那麼好,都喂狗了?
就是喂狗了。
看著陳毫不容的臉,陸煥有了答案。
他冷冷一笑,不用陳逐客,自己走了。
第83章
陳再次見到陸煜,是在平西侯府的中秋家宴上。
衛氏母還沒回來,大房那邊只有平西侯父子三人,平西侯威嚴肅穆,不茍言笑,陸煜坐在他旁邊,父子倆儼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像兩塊兒冰山,陸煥則一臉郁,與以前說笑的他判若兩人。
太夫人覺得大孫子、二孫子最近都不太對勁兒,二孫子喜歡陳而不得,太夫人是知道的,不滿意二孫子喜歡陳,但陳識趣地拒婚很滿意,只有大孫子,藏得太深,太夫人幾次打探都探不出一口風。
陳安靜地坐在舅母邊,除了剛過來時往陸家兄弟那邊投了一眼,就再也沒有看過去了。
九月里,陸二爺從吏部友人那里得到了消息,他外放的事基本準了,只等年底正式調度。
陳與二夫人都很高興。
秋闈要放榜了,陸潤有竹,表現的很淡然,二夫人坐立不安,發榜前兩日,實在心焦,帶著外甥、兒子去寺里上香了。
除了陸潤,隨行的只有四個護衛,涼州治安太平,又有誰敢平西侯府的眷?
但就在一行人從寺里出來時,有人攔在了他們的去路上。
陳憤怒地瞪著對面手搖折扇的劉恒。
二夫人更是斥道:“二爺意何為?”
陸潤已經招呼四個護衛上前了。
劉恒掃眼自己帶來的二十個護衛,輕蔑地笑了笑,然后從袖中取出一封文書,遞給旁邊的小廝:“給他們念念。”
他的小廝恭敬地接過文書,取出信紙高高舉在面前,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
原來那竟是一紙納妾文書,蘇州知府陳安收了劉恒聘禮,愿送長陳予劉恒為良妾,婚期都定了,八月初二!
二夫人、陳、陸潤都難以置信地盯著那文書。
劉恒笑道:“我這里還有一份,陳姑娘,令尊的字跡、印章你當認得。”
說完,他命小廝將那份文書遞過去。
小廝趾高氣揚地將納妾文書送到陳手里。
陳在涼州住了將近兩年了,陳知府給兒寫過兩封家書,陳對他的字跡沒有太深印象,但納妾文書上除了陳知府的字跡、印章、手印,還有蘇州縣衙批準婚書的大紅印!或許這些都能偽造,但以劉恒的份、陳知府攀權富貴的心,劉恒真想到這個毒計,他完全能弄到真的,有什麼必要弄假?
陳全發冷,千算萬算,沒想到這世的生父是個畜生!
心如死灰,劉恒兀自笑道:“本來上個月就要派人去侯府走的,但那陣子忙,一時走不開,如今已經耽誤那麼久了,咱們就不講究那些繁文縟節了,陳姑娘,隨我走吧。”
他話音剛落,拐角就有四個轎夫扛著一頂花轎閃了出來。
這是要搶人啊!
陸潤氣憤難當,擋在表妹前道:“劉公子,首先這文書真偽我們必須向姑父求證,再者,便是文書是真的,表妹堂堂知府之,你一聲招呼不打就要奪進門,置我們平西侯府的面于何地?”
劉恒但笑不語。
今日來良為妾,是他千算萬算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