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被陸煜辱之后,劉恒深知陸二爺不會將外甥送給他做妾,劉恒就派人帶著信去了一趟蘇州,先抓了陳知府一個把柄,再恩威并施要陳知府同意婚事。陳知府很識趣,前腳收了聘禮,后腳就簽了這文書。
拿了文書,劉恒就安心等著了,父王這個月要回京,他早就知道,父王走后,他就只需再等陳離開侯府了,畢竟,平西侯府可不是他能擅闖之地。同理。只要他現在擄走了人,平西侯也不敢再闖進王府抓人,公然得罪平西侯,父王大概會不高興,但父王回來時,陳早是他的人了,父王再罰又能如何罰他?
“手。”一句廢話都沒有,劉恒退到護衛后,冷笑著下令。
劉恒帶了二十個護衛,平西侯府這邊,丫鬟小廝護衛算上陸潤,也不夠二十人,更何況只有四個護衛與陸潤會功夫。
陸潤主攻科舉,手勉強能同時應付兩個王府護衛,杯水車薪。
很快,陸潤與四個護衛就都被劉恒的人制服了,男人都倒了,二夫人與丫鬟們更護不住陳,二夫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外甥被劉恒的人拖走,捆住手腳捂住,塞進了那頂納妾才用的花轎。
“走!”怕陸潤派去通知平西侯的人比他先回城,劉恒騎在馬上,一次次催促轎夫們快跑。
陸潤當然要派人去侯府報信兒,然而劉恒將二十個護衛都留了下來,團團圍住陸潤幾人,陸潤沖不出去,忽然靈機一,朝躲在遠看熱鬧的香客發出懸賞,第一個將消息送到平西侯府的人,賞銀百兩!
香客們馬上就有跑起來的,劉恒的護衛馬上又威脅了一番。
香客們又不敢跑了,王府他們得罪不起啊。
但一百兩銀子太人了,香客后面,有個灰漢子假裝往寺里走,再繞個彎疾奔而去。
灰漢子不會功夫,但他強壯,劉恒一行人吹著喇叭扛著花轎進城不久,灰漢子也跑過來了,一路氣吁吁地打聽平西侯府在哪兒,拐過無數大街小巷,終于來到了平西侯府門前。大汗淋漓,他對侯府外面的侍衛說出了此事。
侍衛一聽,直接去稟報今日恰好留在府里的陸煜了。
陸煜不在書房,被太夫人去訓話了,無非是勸他早日家之類的。
陸煜面無表地聽著,敷衍溢于言表。
侍衛剛出形,陸煜立即站了起來,神凝重地朝外走去。普通俗事都是管事派人通傳,能讓侍衛直接沖進來的,只有邊關戰報。
“世子,門外有一壯士自稱是三公子所托,稱秦王府二爺仗勢欺人,強行將表小姐擄上花轎,以妾禮帶回王府了!”
陸煜聞言,眸冷冰,越過侍衛就朝外奔去。
“云崖!”太夫人拄著拐杖追出來,厲聲喝道:“你去哪兒!”
陸煜就像沒聽見一樣,利箭般穿過重重庭院,沖到養馬房解開自己的戰馬,翻而上。
秦王府與平西侯府只隔了兩條街,劉恒這邊,進了城后,他命轎夫繼續加快腳步,但他又非要擺出明正大納妾的架勢,吹吹打打地便惹來了百姓的圍觀。道路多多阻,速度就慢了下來,陸煜趕過來時,轎夫們剛好從巷子另一頭轉了過來。
劉恒騎在馬上,認出對面鬼煞似的陸煜,暗道不好,朝位于兩人中間的守在王府門口的四個侍衛一聲大吼:“陸煜意圖行刺,攔住他!”
王府侍衛得令,出腰刀就朝陸煜沖去。
與此同時,劉恒催命似的轎夫們往王府沖,只要沖進家門,他就不信陸煜敢殺進王府!
但區區四個王府護衛又怎是陸煜的對手,四人彎腰齊齊砍向陸煜的戰馬,陸煜長鞭一甩,直接卷走了四人手中的大刀,力道之猛,就連那四個護衛都被武手時的勁道往前一帶,不控制地撞在了一起。
戰馬自有靈,直接從四人頭頂越了過去。
轎夫們已經沖到王府門前就差往里拐了,如今見駿馬迎頭撲來,有活活要踩死他們之勢,四個轎夫想也不想地就丟了肩上的花轎,兩個往左兩個往右撲滾了出去。
前面的轎夫先扔的,花轎也是前面先撞地,那一瞬間,手腳被縛的陳沒有任何準備,轉眼就被甩出了花轎。在花轎里面本就是倒著的,現在跌出來,全幾乎同時著地,陳只來得及用雙手護住了臉。
剛停下來,顧不得痛楚,頭頂突然響起一道駿馬嘶鳴,陳驚恐地抬起頭,就見兩只黑黑的鐵蹄從頭頂上方一尺之生生地轉了個方向,駿馬的前半也跟著轉了過去,出馬背上的男人。
那人雙手攥著韁繩,低頭朝看來,目凌厲,俊臉冰冷如初。
只是一個照面,迎面而來的沙塵就迷了陳的眼睛。
難地閉上眼,地面忽的一,是他跳下馬,然后,陳被他扔上馬背,他隨而上,將抱到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