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還是垂著眼簾接了。
短短的幾眼,陸煜看不出在想什麼,是依然不待見他,只是迫于形勢不得不接他這個未婚夫,還是因為別的緣故才要回避?
“外面風大,表妹放下窗簾罷。”陸煜低聲提醒道。
陳點點頭,抬手將窗簾放了下來。
表兄表妹都很客氣守禮,二夫人坐在一旁笑,這會兒都矜持,等婚了,還不是要睡一個被窩。
五日后,馬車停在了靈州知府大宅前,前面是陸二爺以后理政務的地方,后面兩進是宅。
安頓好后,陸煜要辭行,二夫人殷切地留他多住兩晚。
陸煜道:“還是早日回去吧,免得太夫人、父親擔心。”
二夫人留不住他,只好同意。
陸煜卻沒有立即離開,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二夫人忽然懂了,馬上吩咐丫鬟道:“世子要走了,你去請表小姐過來。”
丫鬟領命而去。
陸煜低聲向嬸母道謝。
二夫人笑容和藹地提醒他:“你啊,從小最懂事了,什麼都不用我們當長輩的心,唯獨在上太刻板了些,小姑娘們都喜歡被人哄著寵著,一會兒來了,你多說點好聽的,不然總是冷冰冰的,都怕你。”
陸煜心中微,怕他嗎?
不知為何,陸煜突然記起陳扇他的那一掌,扇得那麼痛快,可不像怕他的樣子。
回想屈指可數的幾番相,陸煜非常確定,這個表妹不是怕他,只是不喜歡而已。
他目黯了黯。
究竟喜歡什麼樣的男子?二弟四弟對夠殷勤了,也沒見心。
思忖間,他聽見嬸母的聲音:“,你大表哥要走了,我去找你舅舅,你先替我陪陪你大表哥。”
陳才走到堂屋門口,聽見舅母這個拙劣的借口,無奈又想笑。
二夫人才不管,領著丫鬟們都走了,出門時,還將外甥邊的紅杏拽了出去。
陸煜轉過,黑眸看著門外的陳。
陳盡量出一個大方從容的笑,一邊進去一邊輕聲詢問道:“路途疲憊,大表哥怎麼不逗留兩日再走?”
陸煜看著的擺道:“月底還要送琬琬進京。”
陳了然,見他站著一不,又勸道:“大表哥先坐吧,舅舅舅母稍后就來。”
陸煜便坐在了主位左下首。
陳坐了他對面,氣氛太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煜見拘謹,眼睛一次都沒有朝他這邊看,他頓了頓,主待道:“我安排了兩個暗衛保護表妹,今后表妹可放心隨舅母出門,不必擔憂。”
陳聞言,起朝他福禮:“多謝大表哥。”確實有點擔心劉恒會追到靈州來,再搶一次。
陸煜不喜的客氣,聲音微冷:“此乃我分之事,表妹無需多禮。”
分之事,責無旁貸。
陳懂了,但還是激陸煜的。
就在陳準備退回去重新坐下時,對面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然后,朝走來。
陸煜比高了一頭多,當他靠近,陳就只能看到他口,如泰山立于面前。
“你……”
“四月你及笄之時,我人在京城,無法趕來賀喜,禮表妹先收下罷。”看著不安的濃睫,陸煜從懷里取出一方一尺來長的扁平匣子,遞了過來。
陳呆呆地看著那匣子。
陸煜居然知道四月生辰,還像三表哥一樣,提前準備了及笄禮。
愣了會兒,才手接了,剛要道謝,陸煜突然轉,一言不發地走了,背影冷漠,步伐很大,似乎急于離開。
院子里傳來舅舅舅母的聲音,陳心里一慌,立即將匣子收進了袖中,再出去送陸煜。
“二叔嬸母珍重。”騎在馬上,陸煜再次朝陸二爺夫妻拱手,隨即領著兩個護衛出發了,一眼沒看未婚妻。
陳習以為常,隨舅母折回了后院。
二夫人還有事要忙,陳回了自己的閨房,讓紅杏在外守著,陳走到室,坐在床邊,再拿出了陸煜送的匣子。看匣子的大小,陳猜測,里面不是首飾,便是扇子等。
打開匣蓋,匣鋪著的黑錦緞上,靜靜地躺著一支嵌紅寶石的赤金簪。
簪子很漂亮,一看便知價值連城,但最吸引陳注意的是,赤金的簪上似乎刻了字。
舉起簪子,湊近了看,刻字很小,連起來是:賀吾妻,及笄之喜。
吾妻……
想象陸煜一臉冰冷地喚,陳莫名打了個激靈。
第86章
四月初,陸二爺夫妻收到了京城的喜訊,陸潤不但金榜題名,還點了庶吉士,進翰林院學習。
陸二爺、二夫人都很高興,將陳的及笄宴辦得更熱鬧了。
陳在靈州結了幾位閨秀伙伴,不過也沒有特別心的,宴席過后,賓客散去,陳獨坐閨房,又拿出了陸煜送的那簪子。
對著簪子,陳忍不住揣度陸煜對的態度。
他提親時,說的是責無旁貸,安排護衛給,也說是分之事。陸煜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一個人,幫過幾次,但從未流出任何男方面的好,如果陸煜只送一簪子或是旁的禮,那都是未婚夫的禮數,可這簪子上的刻字,吾妻,又未免太親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