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蒙蒙亮,院子里傳來丫鬟們向世子爺行禮的聲音,陳著喜帳帳頂,回想昨晚,不失笑。
這天底下,有冷冰冰的男人,但絕無冷冰冰的新郎。
躺了片刻,陳坐了起來,意外的是,上并不是很酸。
陳暗暗慶幸,男人懂得憐香惜玉,總比不懂好。
起床梳妝,剛剛收拾好,陸煜回來了,他換了一絳紅的圓領長袍,抬腳進室,長眉如劍,眸似寒星,冷不冷的,那張臉當真俊無雙。
而陸煜眼中的陳,一紅妝,頭戴金簪,烏發挽婦人的發髻,比婚前了幾分憨,多了新嫁娘的嫵。
昨夜所為歷歷在目,的輕泣的息,聲聲骨。
只是一晚,兩人之間有什麼變了。
“表哥。”丫鬟們退下后,陳朝他喚了聲。大表哥是與二表哥、四表哥區分的,如今是陸煜的妻子,是侯府其他幾位公子的嫂子,除了陸煜再沒有別的表哥,自然可以省去一個排行,而且,表哥也更親昵些。
“坐吧。”陸煜坐在臨窗的書桌旁,道。
陳走過來,坐在了他對面。
陸煜看一眼,低聲道:“府里諸位長輩的脾氣,表妹應該都清楚,以前你是客,遇到不平也多忍讓了過去,但今日起,你是這個侯府的世子夫人,若你言行有疏忽之,長輩們提點,表妹當虛心聆聽教誨,若有人刻意為難,你也不必事事委屈求全,以免失了威嚴。”
這話有兩層意思,一是希陳孝順長輩一家人和睦相,一是提醒陳不必愚孝,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了,表哥放心,我有分寸。”陳笑著道。
陸煜點點頭,沉默片刻,又道:“表妹與二弟、四弟一起長大,他們倆在你面前沒規矩慣了,今日起你當謹記自己長嫂的份,不能再縱容他們胡鬧。”
陳微微低頭,以前陸煥、陸澈爭先恐后地討好,陸煜親自撞見過幾次,尤其是陸煥,現在關系一變,陸煜是擔心與兩個弟弟繼續不清不楚吧?男相,有時候明明是男子一頭熱,可外人總會覺得,那子肯定也是做了什麼招惹對方的舉。
人之常,陳不怪陸煜,著帕子道:“我明白。”
陸煜當然知道陳對兩個弟弟無心,他這麼說,是擔心弟弟們不懂事,而還把他們當表哥忍讓。既然陳明白,陸煜便起道:“走吧,該敬茶了。”
陳跟在了他旁。
一路無話。
萬福堂,除了太夫人在室休息,陸家其他人都到了,二夫人也回來喝喜酒了。
陸煥是第一個看見兄嫂的,他目復雜地看著兩人越來越近,見兄長神清冷,表妹恭順地走在兄長旁邊,臉上也看不出任何新娘子的,平平靜靜的,陸煥心里登時冒出好幾個念頭。昨晚大哥與表妹圓房了嗎?如果圓了,大哥怎麼還這個樣子,表妹怎麼也一點都不?又或者,大哥只是例行公事般對待表妹,一點都不溫?
陸煥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結果。
陳沒什麼好的,如果這一屋子都是希夫妻和睦的長輩,當然會擺出小兒的態,讓長輩們欣,但這里除了親舅母,大概只有公公平西侯支持陸煜娶,如此,陳真一臉,只會讓大多數人刺眼,不如端莊些。
新人到了,丫鬟去將太夫人請了出來。
太夫人與衛氏一樣,都是強歡笑,但畢竟是夫人,兩人給陳的新媳婦禮都中規中矩。
陳、陸煜敬了一圈茶,到同輩兄弟們,陸煥低著頭了一聲嫂子,陸澈比他強點,好歹看著陳的嫂子,三姑娘陸瓔語氣淡淡的,不冷不熱。
這些虛禮應酬,陳應付得很好,禮畢,一大家子開始吃早飯。
飯后散席,陸煜領著陳回了夫妻倆的院子。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陸煜陪陳接院中下人的拜見后,夫妻倆就不在一待著了。
二夫人過兩天就要回靈州了,好奇外甥與侄子相的如何,過來找陳說話。
“你大表哥,對你怎麼樣?”娘倆單獨待著,二夫人聲問道。
陳點點頭,細聲道:“好的,就是大表哥沉默寡言,我不知該與他說什麼。”
二夫人親眼看著侄子長大,當然了解陸煜的脾氣,笑道:“他就是那樣的人,你若有事,直接去找他,不用擔心什麼。若他不想說話,你也不用勉強,自己找點事做打發時間,他想與你親近的時候,自會來找你。”
據二夫人的觀察,平西侯與衛氏就是這麼相的,當然,平西侯外出的時間多,與衛氏似乎沒有太深的,衛氏年輕時想方設法去討好平西侯,反倒惹了平西侯的嫌。大概這父子倆都不喜被人糾纏吧。
娘倆說完己話,陳要送舅母出門,二夫人拍拍的手道:“不用你送,我還有話要對你大表哥說。”
陳只好留在了后院。
前院,陸煜坐在書房,心不在焉地捧著一本兵書,聽聞嬸母來了,他忙去廳堂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