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家里出事后,陳國舅心想,李牧這孤兒應該不會太介意名聲,便將李牧到長安城,商議婚事。

李牧見都沒見過原,直接答應了,或許是為了報答陳國舅的栽培,或許是為了進一步攀附陳國舅,誰知道呢。反正李牧迎娶原當年,陳國舅就推舉李牧當了北地河西郡的太守,河西郡下轄十八縣,又是抵匈奴的要地,李牧年紀輕輕坐上這個位置,可謂一步登天。

但李牧與原親當日,原兄妹就一人給了他一掌。

陳廷章的掌是無形的,他在李牧耳邊低聲威脅:“你敢我妹妹一頭發,我要你死無葬之地。”

李牧面帶微笑,明明是個武將,笑起來卻頗為溫雅,回道:“下明白。”

而原給李牧的掌,就是貨真價實的一掌了。當晚的形,李牧應付完賓客,穿大紅喜袍來到后院,看到一的新娘子,他欠行禮,未及抬頭,原小手就甩過來了,“啪”地打在他臉上,趾高氣揚地道:“憑你也配喊我夫人?如果不是我爹我嫁你,你連見我一面的資格都沒有!今天我把話說清楚,往后你睡前院,敢來后院一步,我讓人打斷你的!”

這話可是有底氣的,嫁過來,陳廷章暗中替安排了八個會功夫的護衛。

“好,下告辭。”李牧彬彬有禮,轉告辭。

從長安城搬到河西郡,李牧對原一直都是以禮相待,無論原如何冷嘲熱諷,他出門或回府,都會以書信的方式知會原。原要見他,他立即就過來,原不找他,李牧絕不往原跟前湊,陳廷章多次來河西郡找原,甚至公然攜原出城游玩,李牧也坐視不理。

整個河西郡乃至長安城的百姓,都知道年輕俊朗的李太守頭上,戴著一頂綠油油的帽。

一個為了途連尊嚴都不顧的男人,注定要人恥笑,有文人還專門做詩諷刺李牧。

李牧一概不理,盡職盡責地做著自己的太守,他任河西郡太守的三年里,全郡百姓生活富足,匈奴兩次進犯,都被李牧帶兵擊退。李牧擔任河西郡太守的第四年,蜀地臨江王造反,李牧在北地呼應,一王一將聯手,短短半年便攻破了長安城。

老皇帝氣急攻心而死,皇后太子被殺,陳國舅全府獄。

大局穩定時,李牧也從河西郡太守,一躍為了當朝太尉,掌管天下軍政。

短短幾年,是人非。

終于知道了這位丈夫的厲害,哭著去求李牧放過的家人與大哥,作為條件,甘愿為奴為婢。而穿深華服的新任太尉笑容溫和如初,賜了一碗毒酒。

沒有心狠手辣的報復,沒有不擇手段的輕賤,原在他眼里似乎從來都是一只螻蟻,他助臨江王籌謀大事時,需要活著,君臣大業已,不需要原了,讓死去也就夠了。男人的心太寬廣,原只是草芥。

如果這個故事與無關,陳會鄙夷原兄妹,會敬佩李牧忍有謀,乃當世英雄豪杰。

但現在,就是給李牧戴綠帽的那位太守夫人,雖然與陳廷章還沒有夫妻之實,可嫁過來之前,原兄妹摟摟抱抱卿卿我我都有過,還被人發現了,對李牧的名聲來說,是不是清白,沒什麼區別。

該怎麼辦?

心慌意

肯定不會與陳廷章繼續糾纏,肯定不會再對李牧不敬,但改過自新,李牧就會忘記前面兄妹加在他上的屈辱了嗎?從記憶中看,李牧雖然沒有狠狠地報復原,可那杯毒酒恰恰說明,他也是個正常人,他也會恨,他只是不屑多做什麼,弄死原就算報仇了。

真是越想越怕!

與李牧和離?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陳否決了,有父母在世,想和離,除了李牧同意,還得長安城的陳國舅同意。李牧需要這枚棋子維持與陳國舅的關系,掩飾他的謀反之心,一定不會輕易答應。陳國舅呢,好不容易才把糊涂兒嫁出去,他敢讓兒和離然后繼續與親大哥糾纏?

恐怕只有陳廷章希和離。

煩躁地翻了個,不能和離,那就試著讓李牧對死心塌地?

打了個哆嗦,原可是死在李牧手里的,如今想老老實實當李牧的妻子,人家堂堂大英雄,會接嗎?

那,既不親近李牧,也不得罪李牧,等李牧就大事后,求他饒一命?

搖了搖頭,不行,這個辦法太冒險,萬一三年后,李牧不肯饒豈不是白等了?

又或者,先告揭發李牧的不臣之心,讓陳國舅先解決了李牧?

咬了咬牙,從局外人的角度看,陳國舅與皇后把持朝政,屬于外戚作,臨江王是皇室子孫,反了昏君亦師出有名,李牧更不用說了,民如子護衛邊疆,注定會青史留名,若害死李牧,便是助紂為,菩薩也會不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