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李牧當習慣這樣握勺。

骨頭湯鮮香郁,好喝,但與姑母的骨頭湯比,也說不出什麼特別的。

“湯鮮味,夫人費心了。”品了一口,李牧笑著夸道。

低下頭,角甜甜地翹了起來。

飯后漱口,如意服侍李牧,吉祥服侍陳,陳接漱口茶時,吉祥突然發現了手指肚的水泡,當即放下茶碗,焦急地捧起陳的手,心疼道:“夫人您燙到了?”

李牧看了過來。

飛快回手,紅著臉道:“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那不行,必須挑破,不然稍微到夫人都要吃苦。”吉祥稍等,匆匆去找針了。

繼續低著頭。

“夫人傷,為何不說?”李牧略帶責備地問,那種關心的責備。

看了眼如意。

如意識趣地退了出去。

這才落寞地道:“我怕大人嫌棄我笨手笨腳。”

李牧剛要開口,吉祥取針回來了。

“夫人別。”吉祥蹲在陳面前,一手著陳的食指,一手拿針。

李牧就坐在陳旁邊,剛剛陳躲得快,他沒看見,現在才看清了的傷勢,蔥白似的纖纖手指,指腹卻多了一個刺眼的水泡。這種傷放在其他人上都不算什麼,可滴滴的國舅府小姐。

吉祥扎針的時候,李牧視線上移,就見害怕得閉上眼睛,長長的睫烏黑濃。吉祥說好了,重新睜開,桃花眼里竟浮著一層水霧。

李牧便想,名中的“”字,當真配

夜幕降臨,夫妻倆進了羅帳。

丫鬟們都出去了,李牧低嘆道:“小姐自玉食,何必為下一介莽夫素手烹湯,今后還請小姐惜自己,下不值得。”

背對著他,苦道:“大人記得前事,心懷芥只把我當小姐,我什麼都忘了,醒來就是大人在邊,在我心里,大人便是我的夫君,為你做什麼我都愿意。”

李牧沒有接話。

沒指三兩天就得到他的心,便也不失,慢慢地就睡著了。

半夜,陳再次無意識地鉆到了李牧懷里,小手依賴地抱著他。

李牧去抬的胳膊,掌心下的,細膩如玉。

天氣漸暖,春耕的時節到了,李牧為太守,有巡督郡百姓春耕之責,順便看看有沒有地主豪紳強占民田、侵擾百姓之舉。

“大人何時回來?”躺在他邊,陳不舍地問。

李牧道:“一月左右。”

咬咬牙,小手過去,虛虛地攥著他的中袖:“大人帶我去吧,我可以扮大人的侍。”

一個月呢,不能白白浪費!

李牧倒是沒料到會這麼說,沉思片刻道:“下微服出巡,輕車簡行,邊只帶兩個護衛,一路舟車勞頓、茶淡飯,更兼風吹日曬……”

“我不怕,我只想跟大人在一起。”陳打斷了他,聲音堅定。

李牧還想拒絕,陳骨碌爬起來,喚外面守夜的丫鬟點燈。

“小姐有事?”李牧跟著起來,疑地問。

笑道:“大人的行囊都收拾好了,我也得帶幾裳,免得明早收拾耽誤大人啟程。”

話里全是能隨他出行的雀躍,李牧想了想,覺得帶去也好。這位小姐的記憶隨時可能會恢復,如果他外出時恢復了,記起表妹推落水的仇,定會嚴懲表妹,帶在邊,頂多發通脾氣,不敢罰他什麼。

既然要扮作丫鬟,陳從與段最相似的錦繡那里要了兩套春,里帶的都是自己的,然后也帶了兩綢緞裳備用。包袱收拾好了,陳回到床邊,見李牧一坐在床頭等,陳一笑,開開心心地爬到里面躺好了。

李牧躺下來,最后提醒道:“下公務在,此行絕非游山玩水,小姐務必三思。”

哼道:“大人莫要瞧不起子,你能吃得苦,我也能吃。”

李牧失笑,不管了,反正出發后,別指自己會憐香惜玉。

翌日一早,李牧帶著陳去向姑母辭別。

李氏看見丫鬟打扮的陳,目瞪口呆:“這,這……”

紅著臉道:“我怕夫君辛苦,跟去照顧夫君,家里就勞煩姑母照看了。”

“我也去!”吳秀娥立即跳了出來,陳站在李牧左邊,就拽住李牧右臂,搖晃著撒:“表哥,你也帶我去吧,我保證乖乖的!”

“休要胡鬧。”李牧沉著臉收回了手臂,不等吳秀娥回話,他朝李氏行禮道:“時候不早,侄子先走了,姑母勿憂。”

李氏才不擔心侄子呢,一邊往外送一邊再三叮囑道:“夫人第一次隨你出門,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夫人,別只顧得忙正事。”

李牧敷衍地應承,吳秀娥氣得眼睛都要紅了,陳小媳婦似的跟著李牧,越來越喜歡李氏了。

太守府外早已備好了騾車,李牧要扶陳上車,陳這就開始演上了,恭敬地站在車旁,低頭道:“大人先請。”

李牧這次帶的兩個侍衛,一個高俊,一個高朗,是親兄弟,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高俊沉穩,高朗笑,見曾經倨傲無禮的太守夫人出這般俏可人的模樣,高朗震驚得眼睛都要掉地上了,難以置信地盯著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