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聽了,再看孩子,實在看不出哪里相像,只覺得這孩子,真丑。
“給你抱抱。”陳國舅站起來,要將孩子給婿。
李牧渾僵,產婆、陳國舅一起教他抱孩子的姿勢。
一番提點后,李牧終于將孩子抱到了懷里,輕飄飄的,一點都不像七斤的份量。
“好了,抱進去吧,外面冷。”婿只會傻傻地抱著,不逗也不哄,陳國舅做主,吩咐產婆道。
產婆便練地將剛出生的男娃娃從他傻爹懷里抱走了。
李牧:……
第106章
產房收拾干凈后,柳氏走出來,示意婿可以進去了。
“有勞岳母了。”李牧朝柳氏行禮。
柳氏笑了笑,兒母子平安,婿謙和有禮,很欣。
李牧移步去了室。
屋里有揮之不散的味道,似是🩸味,又摻雜了旁的什麼。人生孩子仿佛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李牧從來沒有想過生孩子能有多難,直到親自等了六七個時辰,親耳聽到的痛苦,親眼看到端出去的水,李牧才真正明白,人生子的不易。
繞過屏風,李牧走到了床邊。
陳知道他來了,但沒有抬頭,繼續看著邊襁褓里的兒子。
歷經五世,這是陳能真正見到、的第一個孩子,有有的一個娃娃,而非記憶中飛快掠過去的影。曾經覺得李牧不配讓生孩子,但現在,陳不想再去思索值得與否、委屈與否,這是的孩子,與李牧無關,會好好地他,珍惜與兒子朝夕相的每一天。
這邊很靜,躺在那兒,臉蒼白,被汗水打的鬢發乖順地在耳邊。
面容憔悴,目卻十分溫。
“辛苦你了。”李牧坐到床邊,看著說。
陳面對兒子笑,低聲答:“我并不苦。”
李牧去握的手。
陳躲開了,閉上眼睛道:“我睡會兒,你看孩子吧。”
李牧默默地注視著,同樣一張臉,曾經視他為糞土,曾經滿眼傾慕依賴,現在卻視他為陌路。當日隨陳廷章離開,李牧意外卻并不在意,來長安的路上,他也沒把放在心上,可不知為何,現在拒他于千里,李牧心頭竟也有些沉重,似是背負了什麼。
李牧寧可小姐恢復記憶輕賤他,也不想這樣。
視線移到襁褓里的孩子上,又小又丑的一個,好像也沒什麼可看的。
李牧就這麼坐著,直到陳國舅派丫鬟過來,請他去用飯。
李牧是河西郡太守,邊關重地,如果不是陳國舅偏袒婿,李牧早該回去了,哪能留到孩子出生?
現在孩子出生了,陳國舅也不好再多留李牧。
洗三宴后,李牧就要走了。
清晨時分,李牧來向陳告別。虎哥兒剛剛吃飽睡著了,陳躺在床上,氣恢復了幾分紅潤。
“我走了,四月再來接你們娘倆。”李牧照舊坐到床邊,大手輕輕握起虎哥兒的小手,眼看著陳道。陳二月里出月子,但三月春寒料峭,李牧與陳國舅商量后,將陳母子返程的日子定在了四月。
陳點了點頭。
李牧俯,親了親兒子的小臉,陳看著他的作,在李牧起前再移開視線。
冷冷淡淡的,李牧自嘲一笑,起離去。
陳在國舅府的日子非常舒心。
是陳國舅的掌上明珠,雖然名聲不好,但國舅府里從上到下,沒有誰敢來面前冷嘲熱諷。坐月子期間,膳食都是宮中太醫心開的方子,吃得好心好,陳很快就恢復了從前的艷靈。吃得好,水也足,將虎哥兒喂得白白胖胖的,幾乎一天一個樣。
虎哥兒過滿月時,五清晰地映照出了李牧的影子,眉雖淡,但眉峰修長,眼烏黑水潤,東瞅瞅西瞧瞧的,非常神。陳國舅最擔心的就是外甥像舅這句俗語,那話放在別人家是親昵,擱自己家就是禍了,發現外孫越長越像婿后,陳國舅松了一大口氣,屋及烏,他待虎哥兒也越來越好,好到四月初李牧來接妻子回平城時,陳國舅都嫌婿來的太早!
“小婿拜見岳父。”隨著管事來到廳堂,李牧恭敬地朝陳國舅行禮。
未及而立的年輕男人一襲月白圓領長袍,雖然遠道而來,他上卻不見任何風塵,干凈俊秀,溫潤謙和,陳國舅是看著,都暗暗得意自己眼不錯,萬里挑一挑了個好婿。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過來喝茶。”陳國舅笑瞇瞇地道。
李牧坐在了客座上,視線卻飄向了門外。
陳國舅明白,笑著吩咐丫鬟去請兒、外孫。
四月明,國舅府的花園鳥語花香,陳將虎哥兒放在小木車里,娘倆正悠哉地逛園子,得知李牧來了,陳嘆口氣,推著小木車轉個方向,一邊往回走一邊對車里傻樂的兒子道:“你那個壞蛋爹爹來了,虎哥兒要聽娘的話,不許親他。”
虎哥兒哪聽得懂啊,烏溜溜的眼睛著娘親,小胖手使勁兒攥著車頂垂下來的大紅球球。
后面跟著的如意、吉祥二,互視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