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閑聊幾句,宋謙好奇問道:“聽聞弟妹過一次傷,失了記憶大變?”

李牧笑道:“正是,不過我也因禍得福,現在子溫端莊,比從前好相多了。”

宋謙看眼門口,低聲音道:“陳家有傾國傾城之貌,愚兄早有耳聞,只盼賢弟莫要耽于,忘了大事。”

這兩人,一個是河西郡太守,一個看似閑云野鶴,其實是臨江王邊的謀士。當今圣上昏聵,皇后與外戚陳國舅把持國政,魚百姓,宋謙當年來北地替臨江王籠絡賢臣,結識了李牧,李牧有報國之心,因此暗中投靠。

以前李牧與陳不合,臨江王很信任他,現在兩人連兒子都生了,陳國舅對李牧又十分重,臨江王難免有所猜忌,特派了宋謙來試探李牧的態度。

人之常,李牧并不介意,直視宋謙的眼睛道:“宋兄放心,國事家事,我分的很清楚。子如今只是我李家婦,與陳家無關。”

宋謙還是信他的,提醒道:“雖說如此,終究是陳國舅的兒,賢弟行事當萬分謹慎,莫察覺蛛馬跡。”

李牧笑:“這是自然。”

六月中旬,趕在吳秀娥出嫁之前,李牧回了平城。

他沒有讓人通傳,也不許丫鬟們行禮,悄悄地來了后院。

虎哥兒在睡覺,母守在旁邊,陳坐在東次間的榻上,低頭寫著什麼,如意伺候在一旁。

李牧挑開簾子,了進來。

他輕手輕腳,陳沒有察覺,如意見了,笑著退了出去。

終于意識到不對,抬起頭,李牧已經站在榻前了,穿一夏袍,眉目俊朗。

放下筆,高興地撲了過去。

李牧抱住,低頭便親了下來。

小別勝新婚,他親得,大手練地去扯陳帶,陳急得攥住他手,朝室揚了揚下,輕著道:“虎哥兒睡著了,母看著呢。”

“去西屋。”李牧,聲音暗啞。

不肯,紅著臉瞪他:“你是想我,還是想那個?”

李牧看著的臉,笑:“都想。”

哼了哼,推開他的手,瞅著旁邊的矮桌道:“我在練字,你看看我練得如何?”

說完,陳將寫了一半的字拿過來,遞給他看。

李牧坐在旁邊,一手還意猶未盡地摟著,接過宣紙看了看,忽然覺得那字跡有些悉,奇道:“你摹的誰?”

笑了笑,又將桌上李牧寫給的家書拿了過來。

李牧意外地看著

靠到他懷里,小手著他襟,幽幽道:“你不在家,我,我看著你的字,就當看見你了。”

這算是兩人和好后,陳對他說過的最甜的話了。

李牧再也忍不住,一把將人抱起,大步去了西屋。

中間虎哥兒醒了,哇哇哭了幾聲,李牧不得不速戰速決,夫妻倆再狼狽地收拾衫,趕過來哄兒子。一個月沒見,虎哥兒又把親爹忘了,說什麼都不肯給抱,李牧只好先哄兒子,夜里再與陳好好敘了一番舊。

吳秀娥出嫁,太守府里忙了一陣,忙完了,陳繼續練字,臨摹的卻是

李牧回來看了,心里莫名有不快,站在邊問:“怎麼不臨我的了?”

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都回來了,我臨你的做什麼?”

李牧抿不語。

繼續氣他:“還是你以為,你的字比大家的還好看?”

李牧笑了,著陳站在后,然后在陳專心練字的時候,一把將到了書桌上。宣紙皺了,硯臺翻了,一片狼藉。

事后,陳捶了他好幾下。

李牧仰面躺著,笑著看惱火的樣子。

出夠氣了,陳伏到他懷里,嘆道:“其實你的字也還行,明天開始,你教我寫吧?”

紅袖添香,李牧自然愿意。

這一學,就學了很久,有李牧親手教導,年底時,將兩人的字放在一起,就連李牧都難以分辨哪張是他寫的。

“你忙,過兩年虎哥兒學字了,我替你教他。”

寒冬臘月,一家三口坐在暖榻上,陳抱著即將過周歲的虎哥兒,將兩人的字顯擺給兒子看。

虎哥兒小手一抓,就把一張宣紙抓破了,調皮的很。

李牧接過兒子,又一次教虎哥兒喊爹爹,聽說有的孩子周歲前就會喊人了,李牧覺得,他兒子肯定也不比別家孩子差。但虎哥兒就是不喊人,得急了才會發出幾聲含糊不清只有他自己明白的

年前,陳國舅寫信過來,婿帶外孫去長安慶周歲。

問李牧:“去嗎?”

李牧為難道:“匈奴那邊不太平,此時我不好離開。”

故意道:“那我帶虎哥兒去,等你忙完了再去接我們。”

妻子嫵,兒子活潑可,李牧現在大的小的都不舍得,晚上狠狠欺負陳:“還去不去?”

哪還有力氣出聲?

第二天,李牧給岳父大人寫了封回信,義正言辭的用邊疆大事拒絕了。

陳國舅也知道婿此時走不開,他就是太想外孫了,運氣而已。

正月里,李牧替虎哥兒辦了一場風風的抓周宴,虎哥兒很爭氣,抓著小木劍不松手,賓客們都夸李牧虎父無犬子,李牧深以為傲,傍晚繼續教兒子喊爹,虎哥兒繼續不給面子,別說爹,小家伙連娘不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