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章

而李牧對匈奴的提防,也在三月里應了驗,匈奴專挑百姓農耕時節,再次侵。

李牧匆匆與陳、虎哥兒道別,帶兵出征了。

等了一年,等的就是這場戰事。

一切按照記憶走,今年李牧第二次打退了匈奴,明年,他就要助臨江王造反了。

一邊是虛假意造反功后就會將陳家上下打大牢、甚至賜一杯毒酒的丈夫,一邊是待如珠似寶的親生父母,陳很清楚自己該選擇誰。

李牧抵達戰場時,陳從國舅府帶來的護衛備車,要帶虎哥兒回長安。

嚴管事疑地趕來詢問:“夫人怎麼突然要走?”

抱著虎哥兒,神惶惶:“這兩晚我總做惡夢,夢見匈奴鐵騎南下,我心實在不安,且先回長安住段時日,待大人凱旋,再去接我們娘倆。”

嚴管事總覺得哪里不妥,可陳是主子,他沒有資格阻攔。

抱著虎哥兒上了馬車,很快便順利出了平城。

出城的時候,陳挑起窗簾,往后看了眼,百姓們進出城門,有個孩子不知何事喊了聲爹爹。

懷里,突然也傳來一聲稚氣的“爹”。

錯愕地低頭。

虎哥兒著娘親,笑著又喊了聲“爹”。

眼睛一酸,險些落淚。

不怕沒有丈夫,只可憐的虎哥兒,要沒爹了。

可是,陳不后悔,是李牧先不要的,他眼睜睜看著隨陳廷章走了,毫不挽留,如果不是為了他的大業,李牧也絕不會去長安接

一個月后,陳回到長安,將“李牧”寫給臨江王的信,給了陳國舅。

陳國舅當然認得好婿的字跡,再有兒哭哭啼啼傷心絕,陳國舅當即沉了臉。

陳國舅信了李牧與臨江王謀逆的事,但他暫且沒有手。

戰場上,陳的馬車還在半路時,李牧就收到了嚴管事的信。知道陳帶著虎哥兒回長安了,理由是害怕他敗給匈奴,李牧既諒小人的膽怯,又不滿小人對他的輕視,殺起敵兵來越發英勇,短短三個月,李牧的大軍便再次將匈奴鐵騎打退了。

他立了大功,陳國舅請皇上下旨,宣李牧進京領賞。

李牧本來也要去接妻兒的,但離開平城之前,李牧突然收到一封信。

宮里昏君邊,自然也有臨江王的棋子,得知陳國舅已經起了疑心,臨江王決定提前起事!

信中,自然提及了陳國舅的疑心因何而起。

李牧慢慢攥了手。

他與臨江王之間,本沒有書信來往,他沒寫過信,陳又如何能到他的親筆書信?

“你不在家,我,我看著你的字,就當看見你了。”

原來那時的,都是裝出來的,也許,從隨他回來的第一天起,就開始籌謀了。

不對,如何得知他會助臨江王謀反?

是陳國舅早就起了疑心,不惜將兒嫁給他,監視他?

也就是說,小姐之前的跋扈與后來的失憶,都是演戲?

李牧突然想笑,枉他自以為將握于掌,沒想到自己才是自始至終被玩弄的那個。

是他小瞧了。

第109章

既然知道陳國舅在京城布下了彌天大網,李牧自然不會再進京,以突染惡疾為由拒絕了。沒等陳國舅撤了他的太守位,蜀地臨江王先以“除佞、清君側”為名,揮師北上,各地均有將領響應,李牧同樣叛變了朝廷,手下不服者一律斬🔪。

陳國舅雖然沒能抓到“好婿”,但對于臨江王造反,他提前做了半年的準備。

朝廷大軍與叛軍大戰了幾次,各有勝負,然而臨江王素有賢王之名,深蜀地百姓戴,當今圣上卻是個只知樂的,陳國舅助紂為搜刮民脂,百姓們深其苦,到了年底,得到百姓支持的臨江王漸漸于優勢。

形勢急,陳國舅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幾乎住在了宮中。

有陳國舅在,陳對戰局很清楚,朝廷漸漸吃心中憂慮,怕最終國舅府還是逃不過被抄家下獄的命運,可只是個深閨婦人,不懂戰用兵,除了寄希于朝廷大將,別無他法。

過完年,隨著朝廷一位大將的隕落,朝廷這邊形勢急轉直下,茍延殘了半年,六月初,臨江王尚未抵達長安,李牧率領十五萬鐵騎,先將長安城圍了起來。

勝負幾乎已定,只看叛軍何時攻破長安城了。

長安城城門堅固,要攻破絕非易事,但宮里的帝后依然心急如焚,俯瞰天下久了,突然要面臨國破家亡,心可想而知。

皇后忍不住埋怨陳國舅:“都怪哥哥,非要栽培李牧,不想養虎為患!”

老皇帝也遷怒地瞪著陳國舅。

陳國舅剛剛五十出頭,臨江王造反前,他頭上只有約幾銀發,現在卻是白的多黑的。面對帝后的指責,陳國舅無話可說,是他認錯了人,挑錯了婿。

皇后唯一的兒子,十五歲的太子突然想到一個主意,激地對陳國舅道:“舅舅,你待李牧恩重如山,不如趁臨江王趕來之前,咱們先招安李牧?他有十五萬鐵騎,咱們亦有十萬守城軍,不怕對付不了臨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