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老皇帝、皇后都抬起了頭。

陳國舅嘆道:“此計雖好,只是招安李牧談何容易?他心積慮討好于我,就是為了今日。”

年輕的太子發出一聲冷笑,道:“他若不肯降,他攻城之日,咱們便拿他的兒子祭旗!”

老皇帝、皇后眼睛一亮,對啊,李牧人在城外,虎哥兒與陳都在城,李牧就算不在乎曾經的枕邊人,他能眼睜睜看著親兒子死在墻頭?

陳國舅心里咯噔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一家三口。

皇后最清楚他對陳母子的寵,不由走過來,面難過地道:“哥哥,我知道你疼虎哥兒,可眼下只有此計能挽回敗局,請哥哥以大局為重,莫因婦人之仁貽誤了戰機。臨江王隨時可能抵達長安,到那時,就算李牧肯倒戈,也無濟于事了啊!”

陳國舅聞言,咬咬牙,應承道:“好,明日我親自去陣前勸他,他若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六親不認!”

帝后一家大喜。

陳國舅出宮時,天已經黑了,回到國舅府,全家眷大多已經歇下。

陳國舅勸妻子先睡,然后他來到了兒的春華苑。

這邊還亮著燈,虎哥兒這幾日鬧肚子,剛哭過,現在賴在娘親懷里不肯睡覺。

得知父親來了,陳直接讓丫鬟將人請到了室。

“外公!”

陳國舅一進來,三歲的虎哥兒就骨碌爬了起來,眼亮晶晶的,哪有一點想睡覺的樣子。

陳國舅暗暗嘆息,小兔崽子跟李牧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可他就是喜歡,看虎哥兒比看那幾個庶子給他生的孫子還順眼。

“這麼晚了,虎哥兒怎麼還不睡覺啊?”陳國舅坐在榻前的凳子上,將外孫抱到了上。

虎哥兒外公的白頭發,眨著眼睛道:“想吃糖,娘不給我吃。”

陳國舅笑了,然后繃著臉,指著男娃娃的小牙一本正經道:“晚上吃糖,第二天里都是蟲子,把你的牙都咬掉了。”

虎哥兒信以為真,害怕地捂住了

“爹爹怎麼這時候過來了?”祖孫倆說笑,陳等了會兒才問道,目擔憂地看著父親。

陳國舅嘆道:“想到你那不爭氣的大哥了,睡不著。”

眼神一黯。這兩年陳廷章一直被父親拘在西南,臨江王造反后,陳國舅曾命兒子回來,可直到今日,陳廷章也沒有出現,是生是死都無從知曉。

“唉,我這些兒,數你們兄妹倆最讓我心。”無意識地拍著虎哥兒,陳國舅又嘆了口氣。

心酸,跪到陳國舅面前,愧疚道:“兒不孝,如果不是兒不懂事,爹爹就不會栽培他。”

虎哥兒疑地看著娘親。

“現在說那些有什麼用。”陳國舅一手扶兒起來,用一種不舍的眼神看著兒,幽幽道:“爹爹只盼你們兄妹都好好的,爹爹老了,糊涂了一輩子罪有應得,你們還年輕,不該被爹爹連累。”

“您別這麼說。”陳再也管不住眼淚,低頭哭了出來。

大人們心事重重,虎哥兒雖然不懂,但也知道自己要乖點,終于不鬧了。

第二天,陳國舅出發前,又來了一趟春華苑,他親自端了糖水來,祖孫三代一起喝了。

“甜不甜?”陳國舅笑瞇瞇地問虎哥兒。

虎哥兒重重地點頭:“甜!”

陳國舅再看兒,笑道:“來,咱們爺倆下盤棋。”

覺得奇怪,但陳國舅堅持,還是命丫鬟取了棋盤來。下棋的時候,虎哥兒困了,坐在外公懷里睡著了,陳看著兒子睡的樣子,不知為何,眼皮也越來越重。

日上三竿,長安城外,李牧一鎧甲騎在馬上,遠遠著城門開啟,陳國舅騎馬出來,旁邊還有一輛平板馬車,距離太遠,看不出車上裝了什麼。

“將軍,小心車上有埋伏。”眼看李牧要單騎去見陳國舅,高俊沉聲提醒道。

李牧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隨后李牧催馬,朝陳國舅而去。

曾經的翁婿二人,很快就在兩軍中間會合了。

陳國舅穩坐馬上,微微瞇著眼睛打量李牧。

李牧下馬,恭敬地朝陳國舅行禮:“小婿拜見岳父。”

陳國舅冷笑:“將軍乃王爺麾下第一大將,這聲岳父,老夫可不敢當。”

李牧平靜道:“王爺賢明,民心所向,小婿從不后悔先前所為,只有愧于岳父的苦心栽培。”

陳國舅哼了哼。

李牧已經看到了陳國舅旁邊那輛車上的金銀珠寶、酒佳釀,以及兩個大箱子,想來里面也是奇珍異寶。知道陳國舅有拉攏之心,李牧搶先道:“岳父,昏君敗局已定,我卻不忍岳父一家其牽累,只要岳父棄暗投明,大開城門,小婿定會竭盡全力去王爺面前求,保國舅府上下平安周全。”

陳國舅笑了,著李牧后的大軍道:“王爺要除佞,那個佞就是我,你有何德何能保我?”

李牧直視他道:“王爺起事,小婿立功無數,愿以自功勛換國舅府上下命。”

陳國舅微怔,思忖片刻,問道:“你這樣做,是為了虎哥兒?”

李牧苦笑,垂眸道:“是,倘若岳父因我而死,他們娘倆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陳國舅審視地看著他:“虎哥兒是你的骨,你看重他我理解,但那樣對你,你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