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眺國舅府的方向,自嘲道:“恨不恨,都是虎哥兒的娘。”
言罷,他再次朝陳國舅行禮,誠懇道:“看在虎哥兒的份上,岳父全。”
陳國舅笑了,著頭頂的青天,朗聲道:“老夫確實是佞,后的整座長安城都是老夫的,王爺想奪便來奪,指老夫投降,那是不可能!”
李牧神復雜。
陳國舅指指旁邊的馬車,用賞賜的語氣道:“以前你來,岳父都會設宴款待,這次是不行了,這些你拿去,算是老夫的一片心意,從今以后,你李牧與我陳家再無關系!”
說完,陳國舅一甩馬鞭,轉朝城門而去。
李牧站在原地,直到陳國舅進城了,城門再次關閉,他才上馬。
“拉回去吧。”看眼陳國舅留下來的車夫,李牧淡淡道,眾目睽睽,他怎會收陳國舅的禮。
車夫卻道:“箱中有舉世無雙的重寶,國舅說,將軍一定會收。”
舉世無雙的重寶?
李牧掃眼車夫,慢慢繞到馬車后面,用長劍挑開了一個箱蓋,照下來,箱中珠寶氣,全是金銀俗。李牧越發覺得不對,催馬來到另一個箱子前,再次挑起箱蓋。
長長的紅漆箱子中,蜷著一大一小,大的一白,睡安寧,小的躺在娘親邊,臉蛋嘟嘟的,五里全是他的影子。
李牧看看兒子,視線不控制地,再次移到了陳臉上。
睡著的,真的很,得令人念念不忘。
他收回長劍,箱蓋再次合攏。
“走吧。”李牧低聲吩咐車夫。
車夫便趕著馬車,隨他一起去了對面的陣營。
第110章
臨江王未到長安,李牧不會率先攻城,以免被臨江王猜忌,故大軍只是列陣擺個架勢而已。
他帶了陳國舅送的一車珍寶回營,麾下幾位副將紛紛不贊同。
“將軍收了陳賊的禮,就不怕消息傳到王爺耳中,王爺生疑?”說話的副將一邊替李牧憂愁,一邊就想掀開馬車上的兩個大箱子,看看里面是什麼奇珍異寶。
李牧以劍尖兒搭在其中一個箱子上,吩咐高俊:“搬進帳,小心輕放。”
高俊是他的心腹,二話不說將箱子抱了起來,腳步沉穩地進了李牧的大帳。
李牧環視幾位副將,朗聲道:“此事我會寫信稟明王爺,諸位勿憂,車上的金銀珠寶留待王爺置,幾壇酒大家分了吧,算是提前慶功。”
他行事素來穩重,又提到會寫信給臨江王,眾將便放了心,又都是好酒之人,立即去抱酒了。
高俊放完箱子退了出來,李牧陪將士飲了一碗長安酒,便獨自去了帳。
他打開箱蓋,里面的母子還在酣睡。
李牧先將虎哥兒抱了出來。
上次他抱虎哥兒,還是一年半前的事,現在虎哥兒都三歲了,肯定又不認識他了。
小家伙睡得那麼香,李牧親了親兒子酷似他的眉眼,然后輕輕將兒子放到了床上。
安置了兒子,李牧重回箱子旁。
戰局張,陳最近穿的都素淡,一襲白,頭上只戴一簪子,打扮得就像一個小家碧玉。
看著那張悉的人臉,李牧目復雜。
他曾懷疑陳國舅故意將兒安排在他邊,但憤怒過后,李牧馬上明白,小姐是陳國舅的掌上明珠,陳國舅真猜忌他,直接貶他的便可,犯不著搭上自己的寶貝兒。如果小姐不是陳國舅派來的,那是與陳廷章合謀?
也不可能,以陳廷章對妹妹的占有,陳廷章絕舍不得讓妹妹陪他睡覺。
思來想去,李牧更相信,小姐確實失憶過,之后被他傷了一次,再也不肯原諒他,只是為何要隨他回平城,為何要與他虛與委蛇,為何又知道他與臨江王的謀,李牧始終不到任何頭緒。
他一直把當天真單純的小鹿,憨可,頂多脾氣大了點,后來才知,其實是只外表的母老虎,愿意的時候,會像只貓兒黏著他,不愿意了,母老虎的本就出來了,就像故事里講的那樣,將公老虎趕到了另一座山頭,不許公老虎再接近與小老虎。
明明該生氣的,現在看到睡的樣子,李牧竟一點都不氣了。
公老虎、母老虎、小老虎,天生的一家人。
現在沒了山頭,只要愿意,他會把自己的山頭分一半,母老虎記仇,公老虎不記。
李牧彎腰,托起的后背與彎,抱起來的時候,李牧發覺,瘦了。
李牧將放到了兒子邊,娘倆睡,他坐在一旁給臨江王寫信,稟明今日之事。
信送出去了,李牧回到帳不久,虎哥兒有了靜。
外孫畢竟太小了,陳國舅不敢下太多的迷藥,怕傷了外孫。
小家伙扭了扭子,先用小手眼睛,李牧坐在床邊,只覺得兒子的每個作都無比可。
虎哥兒終于放下手,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
虎哥兒眨眨眼睛,骨碌爬起來,左右看看,周圍很陌生,娘親在睡覺。
再看眼一直盯著他的男人,虎哥兒害怕地靠到娘親懷里,小聲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