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于陳國舅一家而言,活著總比死了強。
押解前一晚,李牧帶陳去了天牢。
國舅府家眷分男關在兩個牢房,陳國舅自己關在一個牢房。
長安城破前,陳國舅雖然獄,但他畢竟是皇后的親哥哥,獄卒們不敢怠慢,也算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因此,陳國舅并沒有吃什麼苦頭,只是從堂堂國舅淪為階下囚,又心知大勢已去,陳國舅心中郁郁,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爹爹。”獄卒將牢門打開,陳立即撲到了陳國舅懷里。
陳國舅摟著兒,只覺得兒消瘦了很多。
“別哭別哭,爹爹這不是好好的,虎哥兒怎麼樣,沒想我吧?”陳國舅笑瞇瞇地問道。
陳在老人家懷里埋了會兒,才紅著眼圈抬起頭,哽咽道:“虎哥兒天天想你,我,我怕他見你這樣難,就沒帶他來。”這陣子兒子追問外公去哪了,陳一直撒謊說外公去外地巡游了,要很久很久才回來。
陳國舅欣道:“好的,別帶他來。”他想永遠做外孫心里最厲害的外公。
父倆說了很多話,李牧站在牢房外,默然地做個看客。
陳國舅掃眼婿,低聲問兒:“他準備怎麼安排你們娘倆?”
陳頓了頓,如實說了。
陳國舅更放心了,著兒的頭發道:“論國事,我與他是對頭,如今輸了,只怪爹爹自己沒本事,爹爹不怪他,你也別恨他什麼。論家事,他肯繼續與你做夫妻,肯替咱們陳家眾人求,也算是個好婿,往后安心跟他過,把你們娘倆照顧好,爹爹就放心了。”
陳哭著點頭。
父倆聊了很久,李牧見遠獄卒為難地看著他,知道探的時間有限,便輕聲咳了咳。
陳國舅率先將兒推離了懷抱。
陳舍不得走,李牧進來,握住了手腕。
“替我照顧好。”對婿,陳國舅只這一句囑咐。
李牧頷首:“岳父放心,小婿明白。”
陳國舅笑了,直到兒被婿帶走,再也看不見了,陳國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謀劃了一輩子,到頭來,只剩兩袖清風。
剛過,舉國上下百廢待興,陳國舅一家發配之后,李牧便開始了早出晚歸的忙碌生活,回府時天都黑了,來后院看看虎哥兒,等虎哥兒睡著后,他再去前院休息,再沒主與陳說過一句話,更不用提求歡了。
他不求,正合了陳的意,能不以侍人總是好的。
進了八月,李牧終于不用那麼忙了,不但能趕在黃昏時分回府,逢十的日子還會休假。
這日黃昏,陳正在后院陪虎哥兒玩,李牧突然派人來請。
住太尉府后,除了去探陳國舅那次,這是李牧第一次請去前院。
虎哥兒也要去,陳猜到李牧有正事談,找個借口勸住了兒子。
領著如意去了前院,進廳堂,就見李牧一袍坐在主位上,面前立著兩個姿曼妙的彩子。陳約猜到了怎麼回事,面帶微笑朝李牧走去。
李牧沒看,只示意坐。
男人神冷峻,與以前溫文爾雅的樣子判若兩人,陳不知道李牧當了太尉后在外面是什麼做派,但在如今的太尉府里,他就是一家之主,再不用為了討好陳國舅與演戲,所以陳覺得,現在李牧表現出來的,才是他的真。
“這是皇上賜給我的兩個人。”李牧目視前方,簡單地解釋道。
陳看向二。
二齊齊朝行禮,一個紅菱,一個碧荷。
陳笑著端詳兩人,紅菱段容貌艷,宛如枝頭傲放的海棠,碧荷眉目清麗,頗有才之風,就像飯桌上的葷素相宜的兩道佳肴,別說李牧,一個人看了都心,不愧是皇上賞賜的。
陳很高興,有了這樣兩個人,短時間李牧應該都不會來屋里了。
“免禮吧,既然是皇上賜給大人的,以后你們要盡心服侍大人。”陳聲囑咐道,儼然一個端莊大方的賢妻。
二含帶怯地看眼李牧,輕聲應了。
李牧終于出了一微笑,看著陳道:“我還有事,你安排院子給們住。”
他站了起來,陳起恭送。
太尉府很大,空房有的是,陳地將二安排在了一座距離正院不太遠的院落,然后派如意去回稟李牧。
如意回來復命時,一臉憂慮。
陳奇道:“大人不滿意?”
如意搖搖頭,看看主子,著急道:“夫人,您,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陳懂了,如意是怕失寵。
陳笑而不語。
只是陳的慶幸并沒能維持多久,傍晚李牧在后院用完飯,陪虎哥兒玩過了,虎哥兒也被母帶走了,陳都做好恭送他的準備了,李牧竟然腳步一轉,徑直去了室!
陳目瞪口呆,如意、吉祥都笑了,們不懂主子們的恩怨,只知道夫妻倆曾經非常恩,們由衷希夫妻倆繼續恩下去。
陳在外面猶豫了片刻,才去了室。
李牧正在寬,看進來,他隨口吩咐道:“讓丫鬟們備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