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孝點點頭,第二天騎著驢子去了柳氏所說的鎮子,距離京城并不遠。陳繼孝運氣不錯,在田家附近轉悠一會兒就看到了那位傳說中“容貌普通”的田秀才,只見田秀才小眼睛塌鼻梁厚,便是書生打扮,也更像一個農家賴漢!
陳繼孝氣壞了,妹妹就算真不能生也絕不可能嫁給這樣的男人,柳氏分明是在寒磣他們!
陳繼孝立即騎驢回了尚書府,要不是妻子有孕,他都想罵妻子一頓。
月娘得知真相,也很氣憤,打定主意再也不理會柳氏了!
陳繼孝又去親爹那里告了柳氏一狀,也該柳氏幸運,陳管事并非睚眥必報之人,否則大可利用職權將柳氏母趕出尚書府去。
柳氏并不知道自己已經得罪陳家了,要擺飯了,柳氏手,好好地幫兒拾掇了一番。
“等會兒別慌,大人看著威嚴,其實待人寬和,不會罰你的。”柳氏低聲囑咐道。
巧蓮深深呼吸幾次,目堅定地點點頭。
娘倆便分別端著飯菜去廳堂擺飯了。
廳堂空的,只有王慎一人坐在主位,顯得特別冷清。
柳氏負責擺菜,巧蓮盛了一碗飯,恭恭敬敬地放到王慎面前,放好了,一邊手一邊往后退,突然有什麼東西從袖子里掉了出來,正好掉在王慎的椅子旁。
王慎低頭,看到一本《戒》。
“奴婢笨手笨腳,驚了大人,請大人恕罪。”巧蓮撲通跪到地上,低著頭請罪道。
柳氏見了,在一旁賠笑道:“讓大人見笑了,這丫頭昨兒個從陳姑娘那里借了本書,看得都迷了,燒火的時候也要翻上幾頁,我說也不聽。”
王慎倒不知府里還有如此好學的丫鬟,頷首道:“無礙,起來吧。”
巧蓮這才撿起書,拘謹地站了起來。
王慎撿起筷子。
柳氏轉,走了幾步見兒沒有跟上,提醒地喚了聲。
巧蓮卻再次跪到了地上,紅著臉,結結地對王慎道:“大人,奴婢,奴婢愚鈍,這書里好多地方奴婢都看不懂,大人學識淵博,不知您有空時,可否教教奴婢?”
王慎放下筷子,看著手里的書道:“陳自便讀《戒》,你有不懂的地方,去問罷。”
巧蓮臉更紅了,張地看他一眼,撒謊道:“我問過了,只是陳姐姐講的深奧,我聽得云里霧里的。”
“既然不懂,便不必強求,退下吧。”王慎聲音冷了幾分,他是刑部尚書,不是學堂夫子。
巧蓮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柳氏一邊替兒賠罪,一邊拽著臉蒼白的兒走了,此計不,再想別的法子吧。
王慎徑自用飯。
巧蓮讀不懂《戒》,陳看那些案子時,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問父親哥哥,爺倆懂得還不如多。陳沒有辦法,這日又到王慎休沐,陳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捧著一本書來了正院。
王慎正在書房練字,聽長福說陳求見,王慎放下筆,移步去廳堂見客。
“大人,您現在有空嗎?”站在男人面前,陳期待地問。
王慎喝口茶,問何事。
陳便走到桌案前,打開書頁,將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指了出來,然后討好地看著王慎:“大人能否幫我講講?”
王慎就覺得,最近請他解的子有點多。
不過,他對講解《戒》沒興趣,講案子尚可。
捧起那本書,王慎一本正經地替陳解釋起來。
陳攢了二十多不懂的,便站到王慎一旁,王慎講的時候低頭認真聽,講完一個,再彎腰翻書頁。一開始王慎沒注意,當陳第三次靠過來翻頁時,王慎忽然聞到一縷淡淡的幽香,他抬起頭,赫然發現陳白里紅的臉龐就在眼前,距離他不過一掌距離。
“好了,我還有事,今日就到這里。”
男人突然冷聲喊停,陳詫異地朝他看去,王慎卻已經離開席位,大步走出了廳堂。
陳還維持著微微彎腰的姿勢,見此目瞪口呆。
意猶未盡,可惜授業解的尚書大人跑了,陳只能悻悻地離開。
書房里面,王慎負手而立,眉頭鎖。
陳小時候,他確實教過讀書,但陳十歲前就把該學的都學會了,往后主要學規矩紅,那些不是他教的,所以王慎從未與長大后的陳離得那麼近過。回京后,王慎習慣地將當晚輩,但就算是自家晚輩,類似今日的親近也不合規矩。
又一個休沐日,陳來請他講解,王慎直接以正事繁忙為由拒絕了。
第120章
“姑娘請回吧,大人今日不得閑。”長福從書房出來,憾地對陳道。
陳有點失,但想不到王慎是故意避,以為王慎是真的忙,便低聲問長福:“那你知道今日大人何時有空嗎?”
長福心想,他看大人現在就空的。
面對陳那張麗又好學的臉,長福不忍心直接打發了,折回書房,去請示主子了。
王慎不想當面教導陳,但陳如此好學,王慎想了想,對長福道:“你告訴,以后每日黃昏將不解之給你,我晚上會為注解,次日早上再來跟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