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開始喝酒,陳卻本沒聽見他后面的一句,腦海里全是范正娶的理由。
怪不得,怪不得,就說,一個儀表堂堂、前途無限的年輕員,怎會甘愿娶下人之為妻?
震驚過后,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憤怒,比當初虞敬堯要做外室、比秦越想納做妾還憤怒!
這世上,怎會有范正這麼惡心的男人?
陳轉就走。
陳繼孝離得遠,沒聽見沈春生的低語,見妹妹氣沖沖的,他急著問:“怎麼了?”
陳什麼都沒說,拉著哥哥便朝尚書府里走,不想再看那個相的男人,免得想到更惡心的。
兄妹倆走了,沈春生繼續靠著墻喝酒,直到一壇酒喝完了,他才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他壞了范正的好事,范正肯定會生氣吧?
可,是范正先騙他的,范正明明說他比什麼都重要,如今為了不被人猜疑,他就想娶妻了。
沈春生以為自己可以做到,但婚期越來越近,他才發現,他做不到。
陳的怒火,在見到父親之后,通通變了委屈,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先是秦越,再是范正,這輩子怎麼這麼倒霉?
兒嗚嗚地哭,陳管事得知真相,氣得險些吐!跟了大人這麼久,除了兒蒙冤獄他求過大人,其他事,陳管事自問沒給大人添任何麻煩,但那個范正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慎一回來,陳管事就去告狀了!
“求大人替阿做主!”王慎才下馬車,陳管事就撲通跪到了地上,跟著過來的陳繼孝也跪到了父親旁邊,一臉義憤填膺。
王慎大驚,一邊扶起二人一邊道:“出了何事?”
陳管事眼圈都紅了,將今日沈春生來尋兒之事一五一十地道來。
這消息太出人意料,太過荒唐,王慎下意識地重復道:“你是說,范正有……”
他沒說完,陳繼孝便氣憤道:“可不是,大人沒看見,他那長隨長得比人還妖!居然還有臉來妹妹面前示威!”
陳……
王慎頭滾,問陳管事:“阿現在如何?”
陳管事心疼道:“哭了半天了,范家欺人太甚!”
王慎的腦海中,卻全是陳傷心落淚的樣子。
既然哭了,肯定不愿再嫁了吧?
第128章
律法中有騙婚罪,但騙婚指的是男方或方故意詐騙另一方的彩禮或嫁妝,譬如方收完男方的聘禮便逃之夭夭,這種人抓住了要打三十板子,還要獄勞役兩年。但,像范正這樣的騙婚,律法并無規定。
因為范正沒有騙取陳家的錢財,現在陳還沒嫁過去,別說無從證明范正不會與陳做真夫妻,就算他真的不陳,那他也可以誣陷陳有各種缺點不值得他,怎麼算都算不上騙婚,更何況,男人有龍之癖,雖令人不齒,在本朝卻未犯任何律法。
于公,王慎幫不了陳家什麼。
陳管事不甘心地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王慎看向陳繼孝,道:“你隨我去趟范宅。”
陳繼孝忠厚慣了,傻乎乎地問:“大人要去與他講理?”
王慎提醒道:“他私德有損,此時你替阿打抱不平,料他也無告。”
陳繼孝懂了!
王慎連服都沒換,直接帶著陳繼孝去了范家。
范正正在發瘋地尋找沈春生,他剛剛從吏部回來,沒看到沈春生,只發現一封沈春生留下的書信,信中沈春生祝他前程似錦,并言明此生不會再相見。
范正失魂落魄。
他與沈春生已有七年的分,除了沈春生,他沒對任何人有過任何,只是人在場,他遲遲不娶,難免會招惹閑言碎語,范正猶豫再三,決定娶個妻子掩飾,聽聞陳家不能生育,范正與沈春生商量過后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定親之后,范正看得出沈春生郁郁寡歡,他一次次保證他不會陳,沈春生一次次被他哄好,沒想到,沈春生還是走了。
看著信上“永不相見”四字,范正忽然覺得,與沈春生相比,途算什麼?
他扔了信,沖出來要去找人。
王慎的馬車就在此時停在了范宅前。
陳繼孝跳下馬車,什麼都不問,抓住范正就是一頓惡打,一口一個畜生。范正比陳繼孝要高一截,還會些功夫,真想反抗,陳繼孝未必打得過他。但范正一來著急尋找沈春生,二來確實對陳家有愧,所以他一下都沒反抗,任由陳繼孝打了起來。
王慎面無表地站在一旁,眼看著范正被陳繼孝打得鼻青臉腫倒在了地上,這才開口制止。
陳繼孝猶不解氣,離開之前,又狠狠踹了范正一腳,再將婚書甩在了范正臉上。
陳、范兩家退婚了,隨即范正辭了,人不知去了何。
因為涉及到刑部尚書王慎,此事在京城掀起了不小波瀾,不過幾日后也就漸漸沒了聲音,畢竟陳只是尚書府管事的兒,若是王慎的親閨,或許更值得百姓當趣聞津津樂道。
尚書府里,陳管事、陳繼孝夫妻都很擔心陳想不開,男人們有差事,月娘就負責寸步不離的守著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