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章

只是生氣,但遠沒到尋死覓活的地步,甚至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飲食,沒事就逗逗四個月大的侄子。陳管事父子擔心陳在強歡笑,月娘私底下問小姑子:“,你真的沒事了?”

知道家人們擔心,笑著特別真誠:“真沒事了,嫂子你想,我本來名聲就不好,現在退了婚,頂多鬧了一場笑話,不想娶我的人還是不想娶,我待在家里,有人笑話我我也聽不見,算來算去,并沒有多損失什麼,嫂子說對不對?”

想得開,月娘卻心疼,眼瞅著小姑子都二十歲了,越往后只會越難嫁,忍不住勸道:“,其實,其實嫁個鰥夫……”

“嫂子,”陳及時打斷了月娘的話,心平氣和地道:“我知道嫂子是為我打算,可我不想隨隨便便嫁了,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數,真到了那時候,我再請嫂子替我籌謀。”

月娘耳,勸不便不勸了。

又過了半個月,陳管事等人才徹底相信,陳確實不會做傻事了。

被月娘守了這麼久,陳一個人去了尚書府的花園,氣。

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下人們忙完差事都回屋躲雨了,偌大的尚書府就像一座空宅。陳撐著青傘沿著青石板小路信步閑逛,遠煙雨蒙蒙,近花朵滴,別有一番滋味兒。陳一路賞著雨景,慢慢地來到了荷花池旁。

荷葉亭亭,雨水打在上面,再滴池中,起圈圈漣漪。

撐傘站在橋上看了會兒,站得累了,便移步去了旁邊的涼亭。

用繡帕石凳,陳剛坐好,一抬頭,發現剛剛走過的花園小徑竟多了一道影,男人撐著一把灰傘,面容被傘沿遮住了,但陳只需掃眼對方修長的形、窄瘦的腰,便認出了他的份。

暗道,今日是初十,王慎休沐的日子?

最近都過糊涂了,沒留意時日。

這里就與王慎兩個活人,陳不由自主地盯著王慎的影,面容始終掩在傘下,他在荷花池對面站了會兒,然后上了橋,在橋上又站了會兒,跟著就朝涼亭這邊走來了。

站了起來。

傘下的人終于聽到了靜,傘面高抬。

看到王慎那張意外的臉,陳淺笑,恭敬地行禮:“大人。”

行禮,王慎飛快地打量了一番,與上次見面比,似乎沒什麼變化,只是初夏衫薄,一襲白站在亭中,微風吹拂擺,量纖細,柳腰款款,宛如荷花池中有花修煉,躲亭中避雨來了。

王慎握傘的手,微微一

他本在別觀雨,看到,才猶豫著跟了過來。

退婚那麼大的事,他還沒有當面關心過不來正院,他亦不便主去找。

“阿也來賞雨?”王慎一邊收傘進涼亭,一邊平靜地問道。

道:“是啊,在屋里坐久了,出來逛逛,大人今日休沐嗎?我竟忘了。”

王慎“嗯”了聲。

“大人這邊坐。”陳指著剛剛坐的石凳道,“我已經過了。”

王慎看著問:“你坐哪里?”

笑著拿起放在一旁的傘,道:“我正要回去,不打擾大人了。”

孤男寡,沒事還是避嫌好,花園隨時可能有下人經過,免得被人誤會存心勾引王慎。

王慎抿了下,然后在陳時,他咳了咳,問道:“最近在忙什麼?”

腳步一頓,王慎這是,要與聊聊家常?

雖然奇怪,陳還是轉過來,如實道:“沒忙什麼,最多幫嫂子照顧暢哥兒。”

王慎看眼握在手里的傘,先落座,才繼續問:“暢哥兒可會爬了?”

失笑,解釋道:“早呢,怎麼也得七八個月大才行。”

王慎臉上掠過一尷尬。

沉默的功夫,陳忽然發現,與過年的時候比,今日的王慎雖然依舊消瘦,整個人的神卻好了不,就像冬日掉葉子的拔楊樹,在春日里又迎來了新

“大人還有事嗎?”他遲遲不語,陳好奇地問。

王慎再看一眼,袖中的大手握了握,方道:“確實有一事,自去年起,我一直在新的編書人選,然始終沒找到合適的,不知你還有沒有興趣。”

心里一喜,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大人此話當真?”

王慎笑了下:“我何必騙你。”

當然愿意,但,記起去年一訂婚王慎就冷著臉不許再編書,陳咬咬,提了一個條件:“我可以替大人編書,但大人需承諾于我,在我編完整本書之前,大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辭退我。”

是在講條件,可那聲音也帶著一兒撒的味道,王慎聽著,只覺得比雨聲更悅耳。

他鄭重頷首:“好,除非你自己不想編了,我不會辭退你。”

開心極了,最后問道:“那我明日開始?”

王慎再次頷首。

“那我這就去準備準備。”陳朝他行禮,然后走到涼亭外,撐開傘,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王慎坐在亭中,目一直追隨纖細的背影。

走出他的視線后,又繞了一個彎,迎面撞上了撐傘的長福。

“姑娘看見大人了嗎?”四目相對,長福期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