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是紅的，不知與朝霞有無關系。
陳看了他一會兒，然后從懷里出一只香囊，遞給他道：“大人，這是我送你的。”
王慎低頭，看到手里有只天青底的綢緞香囊，香囊上繡的是戲水鴛鴦。
香囊本就是常見的定信，繡了鴛鴦，王慎再不敢相信，也終于明白了的心意。
“我嫁過人，份低微，還有可能不育，大人若嫌棄我，便別收這只香囊，大人若不嫌棄，便收了吧。”陳埋在他口，低低地道。
說的全是真心話，沒想裝可憐，王慎想起的幾番遭遇，心里卻涌起了無限憐惜。
“為何是我？”他暫且沒有那香囊，看著在外面的側臉問，“我的年紀，足以當你的父親，縱使現在容貌不顯，再過十幾年，我便老了。”
陳笑了，往他肩窩拱了拱：“以前我只敬佩大人的才干，后來，大人待我好，跟大人在一起，我很安心。”
王慎仍然覺得不真實，他對一直都不錯，但去年，還答應與范正相看。
王慎有點怕，怕因為姻緣不順，才想委屈自己嫁他這個老男人。
如果非要嫁，無論有沒有真心，王慎都會滿足，可他還是希，能嫁給真正心儀之人。還年輕，再等等，還有機會。
“阿何時，對我有了這等念頭？”王慎需要確定。
陳想了想，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那次大人被柳氏母算計，神智全失，卻聲聲喚我名字之時？”意迷時的喃喃呼喚，最人臉紅心跳。
王慎全一，不由地握住手，艱難道：“那日，我，我是不是欺你了？”
陳笑，順地靠著他：“大人或許有欺人之心，但不懂欺人之法，是我擔心大人傷了子，心甘愿幫大人的。”
王慎無法想象那形，腦海里一片混，最終只問：“既然你我有過……你為何不告訴我？”
陳道：“那時我不懂大人的心意，自知份低微配不上大人，便不想利用大人的愧疚讓大人負責。退婚后，那日雨中，我偶遇長福，從他口中猜到大人可能是故意尋我到涼亭，才生出了一希。”
想到自己做的傻事，王慎不但臉上發燙，握著的手也漸漸熱了起來。
原來早就看出來了。
“大人，你，你想娶我，還是納我？”陳從他懷里抬頭，目復雜地問。
王慎的尷尬頓時化憐惜，搶過手里的香囊，握著手道：“回府后，我便向你父親提親，娶你過門。”
陳笑了，高興地抱住了他脖子，就知道，這個人不會輕賤。
淺淺的呼吸吹在他耳邊，王慎何時過這種待遇，一時失去控制。
陳：……
被扎似的跳了起來，紅著臉跑了，徒留尚書大人在晨風中世獨立。
第131章
陳沒想到王慎年紀一把，看似威嚴穩重，卻那麼容易激。
躲在山石另一側，等了很久，后面才傳來王慎起的靜，想必終于恢復如常了。
面對面了，陳悄悄看過去，就見王慎立即移開了視線，十分嚴肅地道：“該采藥了。”
他臉皮薄，陳也沒那麼厚，反正已經確定彼此的心意了，不再戲弄王慎，乖乖地跟在他后。山中珍奇藥草幾乎沒有，常見的普通藥草倒是零星可見，王慎拿著鋤頭找藥，陳提著小籃子跟著，彼此無話。
采了一籃底藥草，隨著日頭升高，天漸漸熱了起來，兩人開始下山。
陳忽然想到一件事，輕聲問道：“大人當真今日便要提親？”
王慎總算看了一眼：“可有不妥？”
陳搖搖頭，就是有點擔心：“那定了親，大人還許我編書嗎？”
王慎沉默。
定了親，親之前，未婚男更該避嫌。
“編書不急，婚后，再繼續罷。”王慎看向前方，低聲道。
陳目微黯，王慎這樣的君子，他如果娶了，肯定會對一心一意，也就是死心塌地，現在兩人之間，只差他用三六聘證明他的真心，證明他不怕同僚嘲笑不怕百姓非議，一旦了親，陳擔心，房過后，這一世便會結束。
想替他編完一本書，更想多與王慎相一些時日。
“編完再稟明父親吧，我想一鼓作氣寫完。”陳認真地著他道。
王慎有些為難。在他看來，他早該對負責了，繼續拖延有輕視的意思，而且，書編的慢，至還要三個月，屆時定親到親，至也要半年，也就是說，他要推遲三個月才能娶。
想到剛剛抱著他脖子時的俏樣子，王慎不太想等。
“好不好？”陳拽住他的袖子，低頭晃了晃。
王慎還能說什麼？
“那，先委屈你了。”他看著的小手，無奈道。
陳才不覺得委屈。
接下來，陳開始一心一意的編書，也不給王慎熬湯了，只讓王慎吩咐廚房多做些葷菜，如此他老老實實吃飯，自然不會再消瘦下去。
一心編書，王慎覺卻不對勁兒了，沒了湯水，講解時也像個普通弟子，再難看到臉紅的樣子，王慎甚至忍不住懷疑，爬山那日其實什麼都沒發生，是他自己做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