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悉的臉龐自腦海閃過,突然間,眼前多了周潛年輕俊的臉。
陳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在想什麼?”周潛好奇地問。
陳笑了笑,輕聲道:“王爺不會懂的。”
周潛不聽。
陳一骨碌爬起來,去溪邊玩水了,蹲在岸邊挑了幾塊兒形狀漂亮的卵石。
快到晌午,周潛帶著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周潛看見天空有蒼鷹盤旋,他有心在陳面前表現一番,便取出隨攜帶的弓箭。
陳努力著他口,免得影響他拉弓。
隨著一聲嘹亮的箭鳴,利箭破空而去,陳很快就看不見箭了,沒過多久,空中盤旋的蒼鷹突然一頭栽了下來。
“王爺真厲害!”陳拍他馬屁。
周潛笑笑,催馬朝蒼鷹跌落之而去。
不想有人先他們趕到了那里,陳有點張,畢竟兩人現在的姿勢太過親,周潛認出對方的份后,也有瞬間尷尬,但做都做了,此時再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小氣。
他安地握了握陳的手,在距離對方二十步后,停下,再與陳一起下馬。
“你在這里等著。”周潛低聲道。
陳點點頭。
周潛朝前走去。
對面是一對兒主仆,手提蒼鷹的男人一深長袍,高大威嚴,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著周潛靠近,男人微微行禮,朗聲夸道:“王爺年紀輕輕箭法已經出神化,果然后生可畏啊。”
周潛卻也朝他還了一禮:“見過表叔。”
武平侯陳威笑了笑。
他是永昌大長公主的兒子,而永昌大長公主是惠元帝目前唯一在世的親姑母,也是周潛這些皇子們的親姑祖母,因此,周潛得武平侯一聲表叔。
夸完了,陳威將手里的蒼鷹給周潛,然后往周潛后瞄了眼,打趣道:“王爺好雅興。”
周潛低頭,慚愧道:“讓表叔見笑了。”
陳威很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年輕人都這樣,沒什麼可笑的,好了,你們慢慢逛,我先走了。”
說完,陳威上馬,帶著長隨朝周潛二人來時的方向去了。
經過陳邊時,陳威隨意地瞥了過來。
陳規規矩矩地微低著頭,陳威先是掃了一眼,就在兩匹馬即將肩而過時,陳威突然勒馬,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盯著陳。
陳莫名其妙,卻不敢做什麼。
陳威已經下了馬,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后盯著陳的眼睛激問道:“你,你是何人?”
陳都快懵了,周潛及時趕過來,擋在陳面前,皺眉道:“是我的妾室,表叔認識?”
陳威好像沒聽見周潛的話般,繞了兩步,目復雜地看著陳道:“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周潛抿,問:“表叔覺得像誰?”
陳威終于看他一眼,卻沒有回答,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離開前,陳威意味深長地對周潛道:“請王爺務必善待這位姑娘。”
周潛滿腹疑竇,若非他查過陳的世,非常確定就是江南一戶陳姓農家的兒,祖上三代都是江南人,從未來過京城,就憑陳威剛剛的態度,周潛都要懷疑陳與武平侯府有什麼關系了。
“你見過武平侯?”陳威走后,周潛回頭問陳。
陳搖頭,這子,進京后就一直待在宮里,邊接的全是宮人。
回到別院,周潛越想越奇怪,暗中命人調查武平侯邊有過哪些人,特別是漂亮的人,他猜測,武平侯可能有過一位酷似陳的紅知己,珠胎暗結后走散了,然后武平侯就誤會陳是他的滄海珠,故而叮囑他善待陳。
但,周潛的人查了幾天,都沒查到武平侯有任何野人,人家與武平侯夫人青梅竹馬,好著呢。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了,一行人回了京城。
武平侯陳威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家,進門直奔母親永昌大長公主的院子。
“娘,娘!”四十多歲的人了,此時卻興地像個頭小子。
永昌大長公主拄著拐杖從屋里走了出來,今年六十五歲了,鶴發,神矍鑠。
“什麼喜事把你樂這樣?”瞇著眼睛打量兒子一番,永昌大長公主稀奇地問。
陳威激道:“娘,我在圍場遇見一位姑娘,跟妹妹當年幾乎一模一樣!”
永昌大長公主聞言,心里先是一痛。
這一輩子,一共生了兩個孩子,第二胎是個兒,為其取名陳,小姑娘從小就特別漂亮,可惜天妒紅,兒十七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早早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心都哭碎了。
“當真那麼像?”永昌大長公主恍惚地問,這麼多年過去了,都快記不清兒的樣子了。
陳威扶住母親,慨道:“不瞞娘,看到的第一眼,我險些以為妹妹活過來了,之后兒子特意派人打聽過,得知那姑娘也姓陳,父母都是江南人,原名陳柳兒,進宮后一直在繡房做事,今年剛被賢妃安排送去了定王邊,還給起了個阿的名字,娘您說說,這是不是緣分?”
永昌大長公主頻頻地點頭,兒子說的越多,越坐不住了,微微抖地道:“不行,我得進宮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