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甚至覺得,如果不是有永昌大長公主撐腰,今日在書房,周潛一定不會輕易放離開。
荔枝猶在猜測:“現在郡主份不一樣了,王爺也退了婚,或許,王爺想娶您當王妃呢?”
陳就像聽到什麼笑話般笑出了聲,看著荔枝單純的臉,陳差點將周潛貶低的那些話說給荔枝聽。算什麼郡主?下人們或許把的郡主名分當回事,對于周潛那等真正的皇家脈而言,始終都是一個最底層的宮。
回到侯府,陳瞞了此事,沒有告訴永昌大長公主。
永昌大長公主年紀大了,不出門,陳陪在老太太邊,頂多在侯府花園逛逛,再見周潛,是在年底的宮宴上,但也只是遠遠瞥了一眼,周潛沒看,陳也很快收回了視線。
過完年,陳十七了,這世本就生的艷嫵,又曾與周潛有過一段,長了一歲,陳上的風便越來越盛。
永昌大長公主是真的把陳當兒疼的,前兩年稀罕了,現在陳已經到了不能再耽擱的年紀,永昌大長公主就把陳過來,慈地商量道:“阿啊,娘想為你尋門婚事,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啊?”
活著,陳就有一份尊榮,死了,哪怕陳還有兒子這個義兄撐腰,終究還是了個靠山。
陳跪到老太太邊,伏在老太太膝蓋上道:“阿不嫁,就想一輩子陪在娘邊。”
激這位老人,如果不是永昌大長公主,陳可能一輩子都是周潛的妾。要改命,嫁人肯定要嫁的,但陳想多陪永昌大長公主幾年。反正已經不是清白了,眾所周知,十七八歲出嫁與二十幾歲出嫁,差別不大。
永昌大長公主著陳的頭發,嘆道:“傻孩子,你的孝心我懂,娘也舍不得你,但娘不能因為舍不得就耽誤了你的婚事,你放心,娘在京城給你挑個好夫婿,咱們娘倆離得近,想見面就見面,我還想抱外孫呢。”
的一朵花,耗在一個老太婆邊簡直是暴殄天。
老太太堅持,陳想了想,抬頭看著永昌大長公主道:“娘,兒自知份,嫁人不求對方門戶多高,只想嫁個愿意真心待我之人,只要他不嫌棄我曾經伺候過定王,只要他沒打算利用我攀附侯府,我就知足了。”
一心一意,乃世間大多數子所求。
永昌大長公主點點頭,溫地道:“好,娘懂了,你安心等著就是。”
很快,永昌大長公主要為義長寧郡主選婿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但陳的份經歷并不是。
首先,不是永昌大長公主的親生兒,真是的話,早就百家求娶了。再者,陳原是定王府里的小妾,早就沒了清白,這樣的姑娘,真正的名門族看不上,有心想攀附侯府的底層員,礙于面也不好意思主登門。
普通的百姓有不介意的,但侯府卻看不上他們。
連續三個月,都沒有合適的人選求娶陳。
定王府里,周潛樂壞了,每次聽完劉公公關于陳選婿的進展,周潛都要笑上好久,晚上也能多吃碗飯。
這日回來,周潛先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再抱起自己的貓,一邊擼一邊將劉公公了進來。
劉公公張地看了主子一眼。
周潛眉頭一皺,預到了不對,沉聲催道:“說。”
劉公公低下頭,咳了咳道:“王爺,上個月威遠將軍回京,您知道吧?”
周潛嗯了聲。威遠將軍秦融乃本朝一員猛將,聽說傷復發疼痛難忍,父皇恤功臣,特招威遠將軍回京養傷。
劉公公繼續道:“據說,秦將軍年輕時,十分仰慕安平郡主……”
周潛聽到這里,突然嘲諷道:“難不他一個將近五旬的老將軍,還想娶一個孫輩的姑娘?”
劉公公連忙搖頭,解釋道:“那肯定不可能,就算秦將軍早就沒了夫人,他也沒臉做出這等事啊,只不過,大抵心里記著舊,秦將軍當年沒能娶到安平郡主,就想讓小一輩替他完心愿,所以,今日秦將軍托去武平侯府,替次子秦毅求娶郡主。”
秦毅?
周潛沒見過,好像這小子一直跟著他老子駐守邊疆,很留在京城。
不等周潛詢問,劉公公接著介紹起秦毅來:“聽說這位秦二公子生來勇武,十二歲時單獨獵殺一條狼,十三歲起跟隨父親上戰場,今年秦二公子剛滿二十歲,高九尺,劍眉星目,善用大刀……”
周潛越聽,眉頭皺的就越深:“秦家乃將族世家,秦毅就不介意郡主……”
劉公公低聲道:“王爺不知,習武之人最不拘小節,父親做主,秦二公子想拒絕也不敢吭聲,更何況,待秦二公子見到郡主的花容月貌,恐怕,他也不想拒絕了。”
周潛握拳,秦老二想得!
他吩咐劉公公切關注兩府的靜。
半個月后,劉公公打探道,四月二十那日,永昌大長公主要去廣濟寺上香,名曰上香,其實是帶著陳去與秦家二公子相看,因為秦二公子也有差事在,故挑的是員休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