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決定好好跟秦毅聊聊。
看眼后,陳攥著一花枝,一邊輕輕地轉一邊低聲問道:“今日相看,公子是心甘愿來的,還是父命難違?”
聲音輕,秦毅覺得很好聽。
他也是實誠,老老實實地道:“父親讓我來,我就來了。”
陳眼簾微,偏頭問:“公子的意思是,你并不想接這門婚事?”
秦毅嚇了一跳,忙道:“沒,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之前沒見過你,父親夸你好,我就來了,來之前我也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就想著只要郡主不是太丑,我便愿意娶的。”
這話有點語無倫次,陳輕笑,抬眸看他:“現在公子見到我了,可覺得我容貌丑陋?”
眼波如水,話里帶著一俏皮,秦毅半邊子都了,紅著臉道:“郡主,郡主貌似天仙,與郡主相比,秦某才是丑陋之人。”說完,他自慚形穢地低下了頭。
短短的幾句話,陳已經斷定,這個秦毅又正直又老實,婚后應該很容易對死心塌地。
但,有些話還是要提前講清楚的,免得他心里有疙瘩。
看向前方,陳嘆道:“公子不必自謙,在我看來,公子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反倒是我,曾經在王爺邊伺候,殘花敗柳之,承蒙大長公主憐惜才得了幾分面,我這樣的份,公子當真不介意嗎?”
秦毅心中有俠氣,看到陳的第一眼,他就把當了仙,又忍心聽如此貶低自己?
攔在陳面前,秦毅目堅定地道:“郡主多慮了,你一個弱子淪落宮中,做什麼都不由己,如今你貴為郡主,便該忘記前事,一心往前看便可。我秦毅也非那等心狹隘之人,今日我既然來見郡主,便不會在乎那些,如若郡主不嫌棄,愿意下嫁于我,婚后我必待公主一心一意,不允許任何人看輕郡主。”
他語氣誠懇,陳的,剛要說點什麼,一抬頭,忽見秦毅后的一棵古樹后,黑著臉走出一個穿錦袍的年輕公子。
陳震驚地張開了。
周潛惡狠狠地盯著。殘花敗柳,居然說是殘花敗柳,把他的寵幸當豬啃嗎?
“你是何人?”聽到靜,秦毅回頭,見周潛面不善地瞪著陳,秦毅沉下臉道。
周潛看他一眼,回以冷笑。
董嬤嬤、荔枝已經快速走了過來,齊齊向周潛行禮:“奴婢拜見定王殿下。”
秦毅聽了,腦海里突然冒過一個念頭,定王,長寧郡主之前就是定王的妾,那,現在定王出現在這里,是單純巧遇,還是……
心中疑,但尊卑有別,秦毅還是單膝跪了下去:“秦毅拜見王爺。”
周潛站在對面,看著跪地的三人,并沒有說免禮,目徑直投向陳。
陳心很差。
不信今日周潛是來游寺的。
換個時候,陳會向周潛行禮,但,氣頭上的,索擺起了長寧郡主的譜。
替周潛免了三人的禮。
荔枝、董嬤嬤猶豫了下,秦毅卻是馬上就起來了。
周潛臉更黑了,盯著陳問:“天化日,郡主是在與外男私會?”
陳冷笑:“我做什麼,與王爺無干。”
還敢頂,周潛馬上回道:“郡主別忘了,你曾經是我的小妾。”
沒等陳開口,秦毅忽然擋在陳面前,毫不膽怯地對周潛道:“據我所知,郡主早已與王爺斷絕了關系,王爺重提舊事,未免失了氣度。”
秦毅材魁梧,一下子就將陳擋了個嚴嚴實實,男人守護人依賴,那畫面頓時化作一刺,深深地扎進了周潛眼里。
“本王與郡主說話,你沒資格言,退下。”周潛冷聲呵斥道。
秦毅不怕他,陳卻擔心秦毅吃虧,忍不住扯了扯秦毅的袖子,低聲勸道:“公子……”
只是話沒說完,周潛突然沖了過來,沉著臉要將拉開秦毅邊,秦毅已經把陳當未婚妻看了,豈容心上人被周潛欺負,一把便扣住了周潛手腕。
“放肆!”
“王爺自重。”
兩個男人同時出聲。
面對秦毅威脅的眼睛,周潛笑了,陳是他的人,秦老二憑什麼讓他自重?
他一拳朝秦毅揮了過去。
秦毅不虧是個習武的,耿介,周潛憤怒,他也很惱火周潛對心上人的無禮,才不管周潛是不是王爺,周潛打他,秦毅想也不想地還手。因為離得太近,兩個年輕的男人都放棄了拳腳功夫,轉眼間就抱在了一起,力圖將對方撂倒在地。
陳徹底傻了眼。
荔枝及時將拉到遠,董嬤嬤見了,心知只有永昌大長公主能約束定王,匆匆跑去請永昌大長公主了。
這邊周潛與秦毅很快就倒在了地上,一會兒周潛將秦毅在下面,一會兒秦毅將周潛在下面。只是,周潛到底是出尊貴的皇子,比秦毅小了一歲,再加上去年生了一場大病損了元氣,對上虎背熊腰自就在邊關訓練的秦毅,周潛漸漸落了下風。他若稍微怯,秦毅定會放手,偏偏周潛不肯認輸,秦毅想撤,他就狼似的立即撲上去,弄得秦毅不得不重新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