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夠了,永昌大長公主輕聲問陳:“阿跟娘說實話,秦毅與定王,你想嫁誰?”
陳低下了頭。
與周潛,有過無數次的魚水之歡,前面六世陳雖然嫁過六個男人了,但畢竟是個姑娘家,無法將此事看淡,不得不委周潛時,陳看著周潛那張俊英氣的臉,就決定要努力馴服這個男人了,后面周潛寵,陳也不可能一點心都沒。
直到周潛要娶王妃,陳才收了心,一心要離開他,再后來周潛兩番欺辱,一再地貶低,陳誤會周潛只把當宮,就更不想再與他有什麼結果了。
可今日,陳突然發現,周潛心里有,比預料地更深。
想到周潛為了與秦毅廝打的狼狽樣子,陳就搖了。
很清楚,秦毅是個正直的武將,只要嫁了,秦毅基本就會對死心塌地,助完改命的任務。而周潛,他貴為王爺,一來惠元帝極有可能會拒絕他的提親,二來,婚后周潛能否始終如一地對,變數都比嫁給秦毅多。
單從利弊角度考慮,嫁給秦毅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任務明確,卻復雜。
秦毅像一棵青松,周潛則如一團烈火,這把火可能燒著燒著就滅了,但火熾烈,耀如星辰。
最后一世了,是平平淡淡地結束順利改命,還是飛蛾撲火再賭一把?
答案似乎很明顯。
但,在可以選擇的時候,陳還是想要周潛這團火。
“娘,我想嫁王爺,秦家那邊,您替我拒了吧。”
陳跪到了永昌大長公主面前。既然心有所屬,陳不想再耽誤秦毅,秦毅是個好兒郎,陳不想一邊期惠元帝答應周潛的提親,一邊又吊著秦毅,一旦周潛求娶不,再選擇秦毅這條退路,那樣對秦毅太不公平。
永昌大長公主并不意外陳的選擇,畢竟如果可以,天下的子都想與自己的第一個男人廝守到老,改嫁的男人再好,將來都有可能拿清白說事。扶起陳,永昌大長公主嘆道:“傻丫頭,若現在就拒了秦家,萬一皇上不允,你怎麼辦?錯過了秦家,往后再難找到像秦毅那麼好的人了。”
陳看著老太太道:“我懂,可如今我心里想著王爺,就算不能嫁王爺,此時嫁給二公子,對他都不公。”
永昌大長公主半晌沒說話。
孩子心善,卻不能縱容小輩的沖,永昌大長公主在高位久了,習慣了被人逢迎遷就,對來說,自己的兒得到最好的夫婿才是最重要的,秦毅委屈不委屈,都沒關系。而且,夫妻都是出來的,兒現在想著王爺,將來真的只能嫁給秦毅時,兒慢慢也就只惦記秦毅了,那時秦毅妻在懷,委屈什麼?
“此事我會做主,阿安心等著就是。”
永昌大長公主不容置疑地結束了此番母談心。
宮中,惠元帝皺眉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你再說一遍?”
周潛抬頭,目堅定:“兒臣娶長寧郡主為妻,父皇恩準。”
惠元帝這回聽清楚了,“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胡鬧!不說現在比你高了一個輩分,就說的出,如何堪當王妃?老六,父皇一直覺得你沉穩懂事,你莫要被迷了心智,讓父皇失!”
在惠元帝看來,陳唯一可取之便是姿,但他的兒媳婦有姿可不行。
周潛馬上道:“父皇多慮了,天底下比有姿的子數不勝數,母妃之前就替兒臣過兩個貌宮,論容貌、段都不輸,可兒臣長這麼大就看眼。份卑微,兒臣比父皇更清楚,兒臣也一次次鄙夷,一次次不肯承認自己舍不得,直到去年大病一場,兒臣方才想通,功名利祿不過過眼云煙,人生苦短,能得一知心人相伴,兒臣便知足了。”
惠元帝記起兒子病重的模樣,也是憐惜的,想了想,退一步道:“你真喜歡,朕封做你的側妃。”
周潛平靜道:“兒臣只心悅一人,倘若父皇只肯許側妃之位,那兒臣這輩子便只有一位側妃,空置王妃之位。”
惠元帝氣極而笑:“你這是在威脅朕?”
周潛叩首:“兒臣不敢,只求父皇全!”
惠元帝就不全,怒喝道:“滾!”
周潛頓了頓,離開之前道:“兒臣去外面跪著,父皇何時答應,兒臣何時起來。”
言罷,周潛真去乾元殿外跪著了。
要麼不做,既然他當著的面說出要娶,周潛就一定會做到。
外面大臣們來來往往,見到定王殿下長跪宮前,自然好奇,私底下一打聽,定王要娶曾經的小妾長寧郡主的消息就迅速傳了出去。
秦毅雖然得了永昌大長公主的保證,但他覺得,如果惠元帝真被定王打堅持賜婚,永昌大長公主還能抗旨不尊?
擔心心上人被定王搶走,秦毅稟明父親后,便也跑到宮里跪著求賜婚了,就跪在周潛邊。
周潛冷笑:“你還真是自不量力。”
秦毅淡然回道:“與不,總要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