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抬頭,見趙瑧果然在問,裝模作樣的,心中冷笑,福了一禮,面上恭敬道:“民陳珠,現寄居伯父顯國公府上。”
趙瑧頷首,淡淡道:“長得尚能眼,留下吧。”
尚能眼……
他分明是公開調戲,陳忍下怒氣,站到了一旁。
選秀繼續,但直到結束,趙瑧都再沒留其他人。
陳不知不覺皺起了眉頭,他是什麼意思?
李公公看眼外面落選的四十九位秀,賠笑問主子:“皇上,要不您再挑挑?”
趙瑧冷聲道:“不必,朕的人,寧缺毋濫。”
李公公懂了,不再勸說。
陳看向趙瑧,趙瑧沒看,吩咐旁邊的擬旨:“既然朕只看上了顯國公的侄,那便封其為后罷,另擇吉日完婚。”
這就封后了?
擬旨都震驚了,忍不住看了幾眼陳,才提筆寫字。
趙瑧遞了李公公一個眼。
李公公馬上命人帶落選的秀退下,姹紫嫣紅的人們走了,花園頓時顯得清靜下來。擬旨低頭忙碌著,趙瑧喝口茶,起往外走,經過陳邊時,他命令道:“花園景不錯,你陪朕走走。”
他說完就徑直往前走了,陳猶豫了下,李公公就悄聲催快跟上。
陳只好去追趙瑧。
沒有宮太監再跟上來。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陳回想今日發生的一切,宛如做夢。趙瑧先前對只有利用沒有,他已經得了的人,就算他滿意的容貌與段,以陳與先帝、陳婉的關系,再加上陳曾試圖與他講條件,趙瑧封個妃子當當都算隆寵了,他怎麼會把皇后那麼重要的位置給?而且,他還只點了一個?
非要解釋,陳只想到一個理由。
他,是不是記起前世了?
著趙瑧修長拔的背影,陳心底再度涌起了期待。
想試試。
用什麼試?貿然喊一個男人的名字,萬一朝里就有重名的,趙瑧一起疑,豈不是要連累對方?
“虎哥兒。”
念頭一閃而過,陳試探著喚道。虎哥兒是與李牧的孩子,也是唯一一個讓驗過整個懷孕過程的孩子。
趙瑧形一頓,回頭看。
陳心跳加快。
趙瑧卻皺起眉頭,盯著問:“你剛剛喊朕什麼?”
陳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如果他記起來了,他沒有必要裝作不記得。
陳搖搖頭,看著他的擺道:“沒什麼,民失言了。”
臉上有不自覺的失,趙瑧目微寒,他都封為后了,心里仍然只有那些影子,發現他不記得,就又擺出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趙瑧朝走去。
他的腳步越來越近,陳強忍后退的本能,站在原地一不。
趙瑧停在面前,練地抬起的下。
陳不喜這樣的姿勢,剛要避開,就聽他問:“朕曾承諾會給你名分,怎麼,朕封你做皇后,你不滿意?”
他高高在上,語氣施舍,陳退后一步,跪下道:“民不敢,只是民無德,之有愧。”
趙瑧冷聲道:“算你幸運,今日朕只看你一人眼。”
陳沉默以對。
趙瑧將扶了起來,旁邊就是假山,他牽著朝假山叢中走去。
陳渾僵,記起那日趙瑧曾天化日的在院子里任意妄為。
進了假山,趙瑧果然將抵在了山壁上。
陳抿,提醒他道:“皇上,今日民還要回國公府,耽誤時間長了,怕惹人非議。”
臉上全是抗拒,趙瑧一手攬住腰,一手臉龐,看著睫抖,趙瑧忽然心很好,食指拇指捻薄薄的耳垂,趙瑧低聲道:“,自你出宮,夜深人靜,朕經常會想起你與朕在別院的那些時日。”
陳明白,那麼用心地侍奉他,他樂在其中,自然會想,否則怎麼急急拉過來?
“你可有想朕?”趙瑧低頭,與對視。
陳閉上了眼睛。
趙瑧知道在介意什麼,著額頭道:“朕是利用你對付廢太后了,但朕對你,絕非無。”
他見過的靈憨,見過的千百,趙瑧想要這個人,想心里有他,只有他。
明明無卻要裝出有,陳別開臉道:“皇上忘了,您親口所說,如果我與廢太后同謀,你也會治我死罪。”一邊虛假意寵幸,一邊想著敢下毒就毫不猶豫要死,這樣的,陳不敢要。
“因為朕知道,你不會害朕。”趙瑧將摟到懷里,輕嘆了一聲。
陳木然問:“皇上如何知道?”
趙瑧親的發:“那天天降雷電,你既能舍就朕,又怎會再謀害朕?”
陳就算信他沒有過殺的念頭,也不信他的。
“就因為我愿意舍命相救,皇上就喜歡我了?”歪著頭問。
趙瑧順勢低下去,在耳邊道:“與救朕命相比,朕更喜歡你在床上要朕命的樣子。”
陳本沒料到他會在此時提及那個,饒是陳經歷地夠多,還是臊紅了臉。
“你是朕的第一個人,只要你真心待朕,朕保證你也是朕唯一的一個。”趙瑧再次抬起的下,凝視眼睛道。
他的目足夠溫,他的承諾足夠,但陳還是無法相信一個帝王輕易許下的山盟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