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尸人里頭還有個行規，就是水面飄著的東西絕對不能，不管是財也好，還是別的事也罷，飄在水上的東西，可不是無主之，保不齊是什麼東西的。
要是撿了起來，那就得落下去別的東西來換……
水里頭的死人，要的可就是活人的命！
這就是水鬼找替死鬼！
我極力讓語氣保持平穩，一字一句地說道：“曹老板，得丟下去，不丟，咱們都得出事，真要是你老婆的腳，就在找替死鬼呢……這鞋子弄上了船，咱們三個就得下去一個……”
我話一說完，曹永貴臉白得跟紙片似的，明顯也是被嚇傻了。
第30章 二撈
恐懼在曹永貴臉上蔓延，他抖個不停。
我眉頭皺，緩步朝著曹永貴靠近。
同時我也略有不安地看向河面。
二叔下去也好一會兒了還沒上來，水里頭的人要找替死鬼，這就不是一好撈的尸。
不會已經是母子水煞了吧？
曹永貴臉上的恐懼還未曾消退，而他捂著口的手卻更了。
我面徹底沉了下來，靠近幾步之后，我疾步上前，雙手頓時扣住了曹永貴的肩膀，接著我猛地抬，膝蓋頓時擊中曹永貴的腰腹！
曹永貴一聲悶哼，就像是個了的蝦子一樣蜷倒下。
我直接從他懷中出來了繡花鞋和那只死人腳。
手的瞬間，繡花鞋還好，死人腳是真的冷的像是冰塊，質更像是死豬。
我極為迅速地朝著水里頭一丟。
噗通的聲響，死人腳先落了水，接著又是啪的一聲，兩只繡花鞋飄在水面。
曹永貴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雙手撐在船沿，一聲不吭，眼淚卻一直掉。
“曹老板，到了水上，要聽撈尸人的話，不然的話，丟的是大家的命，是要一只腳還是你老婆的尸💀，你應該拎得清。”我聲音略有沙啞。
曹永貴抿著，明顯更難了。
至于漁民王拐子，則是一臉惶然，他都沒敢和我說話，就躲到了開船的艙門里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本來干凈晴朗的夜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水面的線都不那麼清晰了。
終于，嘩啦一聲水響，一個溜溜的腦袋穿破了河面。
臉上的蜈蚣刀疤分外猙獰。
圓臉開始是蒼白的，迅速又升起一抹緋紅，他息不已。
我心頭卻一喜，喊道：“二叔！”
這會兒二叔安然無恙，簡直是讓我心頭松了一大口氣。
二叔抬手沖著我拜了拜，說了句：“二茬。”
跟著，他竟一個猛子，扎回水里。
我面驟變，幾乎同時焦急地喊道：“先上岸！”不過明顯，二叔的作快了那麼一……
水面波紋晃不止，又逐漸歸于安靜……
我心里頭卻沉到了極點，臉也是晴不定，猶豫了一下，我甚至都有要下水去住二叔的念頭。
顯而易見，二叔一次撈尸沒，現在準備撈第二次。
我得告訴二叔剛才發生的事，才能衡量要不要繼續撈尸……
可偏偏就在這時，后忽然傳來了一聲悶響。
我扭頭一看，卻是格外怪異的一幕。
本來躲進船艙的王拐子，卻直地跪在了地上，他雙目圓睜看著我們這邊，忽然重重的沖著我磕了一個頭！
又是砰的一聲悶響，他狠狠地磕在了甲板上頭，頓時他的額頭上都通紅一片，整個人也倒在地上，沒了靜。
我心里頭一激靈，這又是鬧哪門子邪？
更怪異的是，這會兒船也在晃不止，那種抖，覺就像是船要翻了一樣。
曹永貴死死地抓著船沿，我也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最后扶住了船沿，極力站穩。
王拐子則是在甲板里頭來回撞了好幾下……
這晃足足持續了兩三分鐘，才停下來。
我滿都是汗，大部分都是因為張和心驚。
不過這一耽擱，明顯也沒時間去二叔，憑他的速度，恐怕都已經到河底了。
船徹底平穩之后，我才快步走向王拐子，除了額頭上那個磕頭出現的跡，他上沒有其他明顯的傷痕。
將王拐子攙扶起來，他雙目閉，干瘦的長臉，仿佛臉頰凹陷了更多，還約能看見點兒黑氣，那黑氣更是詭異的從人中的位置鉆進。
更讓我心頭咯噔一下的是，王拐子雙手捂著口。
手里頭怎麼有只蒼白鐵青的死人腳？！
我當時心頭就惡寒不止，下意識地往下一看，王拐子的腳上，竟然還套著一雙繡花鞋！
這兩樣東西，我剛才不是丟下去了嗎？！
這王拐子闖鬼了，把它們又撈上來？！
冷意從脊梁骨升起，涼意也從四肢百骸鉆來。
我微瞇著眼睛，心也徹底沉了下去。
頃刻間我就想清楚了，恐怕是剛才王拐子撈繡花鞋和死人腳撞祟了。
那東西之所以曹永貴了沒事兒，就是因為是王拐子打撈的。
也正是因為他撞祟，才會躲著我，之后又弄上來？
我手去王拐子口拽那死人腳。
可王拐子抓得太，手指甲幾乎都要掐進腳上的皮里，不像是曹永貴只是握著，我本就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