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算是醒了,劉老倌和小李先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把您帶回來。”呂小琴又怔怔地回憶了片刻。
我其實也不曉得能不能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按道理被撞祟的人,在那個過程中是什麼都記不住的。
下一刻,呂小琴忽然哭了,眼淚婆娑落下,聲音都哽咽起來。
“我男人呢?”
二叔眼神很冷:“你能回來已經不錯了,你害了人命,他騙了人子,還想好端端上岸?!”呂小琴面煞白,眼神躲閃,同時也后退了一步。
“現在……還會找我嗎?”明顯,呂小琴沒提王學,聲音都弱了更多,還著畏懼。
“上不了岸了。”二叔聲音也更冷。
呂小琴眼中都是驚喜,抿著,似乎是猶豫半晌,就開始給我和二叔道謝。
大概就是說謝我們幫,至于那蘇素素的事,清者自清……
停頓下來,則是說以后有什麼事兒,能幫忙我們的,肯定也會幫忙,之前已經給了我們酬金謝禮,現在家里也不多了,就不再繼續送。
語罷,就讓黃七扶回去。
二叔倒是沒開口說話,只是一甩袖子,明顯是不想看到呂小琴。
只不過我聽著說那話,卻格外不是滋味兒。
黃七扶著呂小琴走到了碼頭下去的臺階那兒。
我邁步,快步地走下去,直接將們攔住。
我定定地看著呂小琴,眼神毫沒有游離。
呂小琴明顯被嚇了一跳,不自然地說:“小李先生……你這是……”
“還有個老娘,我不曉得還有沒有老父。”我聲音沙啞。
呂小琴抿著,眼底明顯閃過一厭惡,當然,那緒藏了,很難看的清白。
“那和我有啥關系?害死了我兒子,害死了我男人……難不,還要我給老父老娘一筆錢?”
第41章 你咋不把羅婆撈起來?
“上不來岸了,冤屈卻沒洗,你說清者自清,好,我跟著黃七,送你去一個地方,真要是清者自清,就啥事兒都沒有,要不是那樣,你就要給一個代!”我眼中凌厲,語氣都重了更多!
呂小琴明顯愣了一下,眼皮狂跳起來,明顯,眉眼中還出幾分尖銳,不過很快又了下去。
“小李先生……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再說……”呂小琴明顯在笑,不過笑得很勉強。
二叔也是皺眉走到了旁邊,他倒是一言不發。
黃七常年在碼頭上廝混,是個聰明人,他言又止。
“小李先生……是不是沒這個必要?其實吧……”躊躇之間,黃七還是開了口。
我眉頭皺,目落在黃七上。
二叔出來了酒瓶子,滋了一口酒,他忽然說道:“酬金是酬金,是解決這件事兒的錢,撈尸人給人申冤,說得沒錯,蘇素素是上不來岸了,可這事兒,總要有個代。”
“黃七,你不要見錢眼開瞎整,送呂小琴去局子里頭,就不跟你去了。”
“事兒我給你代清楚,你原話照說過去,要是我發現你沒把人送到,以后這懸河邊上的碼頭,你就甭混。”二叔聲音更冷。
黃七額頭上明顯見了汗。
此刻,呂小琴臉徹底變了,瞪大了眼睛,陡然開口,便是破口咒罵。
說我和二叔拿了錢,轉頭就變臉,要是我們敢送去警局,能拿錢請我們下水去辦事兒,就能夠請人把我們綁了去游水!
二叔不怒反笑,他淡漠地說道:“拿錢辦事兒,辦的是解決你要被死倒害死的事兒,現在你不會死,這事兒已經了了,去警局說清楚,也是你該去的,不用像是個潑婦一樣罵街。”
呂小琴眼神更尖銳,咒罵之余也在掙黃七。
二叔瞪了一眼黃七,黃七哆嗦了一下,他瞬間用力抓了呂小琴的胳膊肘。
呂小琴痛得又尖了一聲,罵道:“你這個賤民!你敢!”
黃七倒是不生氣,他只是一邊訕笑賠笑,一邊還和呂小琴道歉,說讓先別氣,他在碼頭上混飯吃的,哪兒敢得罪撈尸人?反正就是進一趟局子,把事說清楚就。
黃七說歸說,他作倒是真麻利,三兩下,竟然就了一繩子將呂小琴給綁了個嚴嚴實實。
呂小琴還在掙扎咒罵,他更是了腰間一條布,直接把呂小琴給堵了。
二叔這時候才稍微滿意了點兒,他三言兩語,大概將蘇素素的事說了。
黃七聽著,眼神一直變,他明顯也被嚇到,再看呂小琴的眼神就著愕然和驚懼。
并且黃七額頭上也在冒汗,汗珠大顆大顆的。
我當時就覺得,這不太正常。
二叔說完了之后,黃七才不自然地小聲道:“劉老倌……其實昨兒我還聽說了,下頭村里邊兒有幾個刺頭給淹死了……不過這事兒是聽說,有人報警了,還沒聲張出來呢。”
我心頭咯噔一下,二叔則是擺了擺手,讓黃七帶著人去。
臨了,他還從兜里頭出來兩三塊錢塞給黃七。
又隨手指了指碼頭上黃七帶過來的公,讓黃七帶走,這玩意兒用不上,這一茬不祭河神。
黃七的臉,頓時就笑開了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