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這里果然有一個小巷子,約莫只有一米寬,里頭堆著一些雜的草席,最下頭是個獨車。

我快速地手將獨車拉了出來。

這當口,紙人許已經攙扶著苗出來了。

此時苗那只斷了手指的右手被簡單包扎了一下。

他狀態明顯很差,口時不時地嗬嗬一下,又像是要忍不住咳嗽。

這會兒他臉不再是剛才的黑紅了,而是白紙一般的毫無

獨眼之中,已然沒了銳利之,只剩下渙散和頹然。

我趕將獨車推到紙人許跟前。

“何雉,你回院子等我們。”我匆匆開口。

何雉秀眉微皺,明顯要說話,紙人許沉聲開口:“你就守在鋪子前頭吧,別讓人進來順走了東西,那個狗的小子,沒干什麼好事兒,他還得來。”

紙人許話音落罷的瞬間,何雉的臉頓時就一變,眼中蘊著怒氣。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聲音微微發冷:“我等他過來,非得先給他上拉一道口子,再給他一腳!”何雉這語氣都著慍怒。

說話間,紙人許已經將苗放在了獨車上,待苗坐穩了之后,我便推著獨車,快速地朝著街外走去。

但我之前沒推過這車子,走不穩,還是紙人許接手了之后,我們速度才又快了不

更為清冷幽暗了,苗的面更是如同金紙一般。

他搖搖晃晃地坐在獨車上,像是隨時要摔倒,我去攙扶著他,他才好一些。

就在這時,苗微弱的說話聲忽然傳耳中。

“李,他了我一樣至關重要的件。”

此時太虛弱,說話都提不上力氣,又嗬嗬地咳嗽起來。

我心頭咯噔一下,果然,那徐白皮還是得了手!

我迅速問苗,是什麼件。

才告訴我,那是一樣鎮,他當年險些被兇尸害死,雖說被高人救命,但其實也尸氣,全憑著上帶的一枚鎮銅錢,才能將尸氣抑制。

白天的時候他沒注意,只以為徐白皮了錢袋,卻沒想到,最重要的一枚銅錢讓徐白皮順走了……

多說了幾句話,苗更蒼白,獨眼已經半閉著了。

似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開口多說。

紙人許忽然停了下來,他眉頭鎖,臉更是晴不定。

狹長的眼睛里頭,閃過幾分冷

“許叔……你怎麼停了,得趕去醫館……”我慌了神,馬上就催促紙人許。

紙人許搖了搖頭,說道:“來不及了。”他眼中的冷,變了復雜,聲音也略有沙啞。

“先去醫館,怎麼也得保住命,我馬上去找黃七,想辦法把徐白皮弄出來,把銅錢拿回來!”我急促地說道。

紙人許還是搖頭,他忽然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苗會突然被大灰耗子咬了手指頭。

我怔住,表示自己不知。

紙人許才說道:“這年頭人吃喝都,鼠撈不著吃,啃的便是尸,他上尸氣不住了,被耗子當了尸💀,這才啃他。”

“送去,也來不及了,讓苗多說兩句話吧。”紙人許更是微微搖頭,話語中略有輕嘆。

我心頭猛地一沉,紙人許這是說,苗真要死了?!

微微發抖,一只手死死地抓著獨車,另一只手卻是無所適從。

“許叔……我……”

盡管紙人許這樣說,可我還是接不了這個結果。

幫忙不,他已然瞎了一只眼睛,這收了錢辦不事兒的報應還不夠?還得把命搭進去?!

思緒至此,我神決然地跟紙人許說,一定得救苗

忽然,他又嗬嗬地咳嗽了兩聲,肩頭又搐了兩下。

“苗先生……你放心,我們馬上就能到醫……”我匆匆開口,又懇求地看向紙人許。

卻抬起來了斷指的右手,他半閉著的獨眼,閉下的更多了,只剩下一條

“丟財癆病……斷指殘疾……還無錢救命……”

“我丟的財,是鎮命財,尸氣抑制不住,直接進了心肺,被那灰仙咬斷指頭,倒是死后不全尸,鎮命財沒了,自然救不了命。”

“紙人許……他說的沒錯……”

的聲音愈發虛弱,我心頭更是一窒。

第108章 投河

下一刻,苗忽然又抬起左手,他在索了兩下。

出來的,竟是一塊看起來很糙的陶盤。

這陶盤和苗用的三合盤相差無幾。

我一眼就認出來,最后從村里頭逃跑出來的時候,苗不正是用這塊陶土羅盤著我的頭麼。

“李,你拿著這東西。”

這時,苗的那只獨眼忽然又睜開了。

不但是睜開了,視線更是銳利,就好似他一點兒都沒傷,甚至于他面都紅潤了不

可我卻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人不怕虛弱,那總有機會救命……可若是回返照了,那就真的是大限將至,再無機會……

我不想苗是這個結果,可我卻沒辦法……

出去接陶土羅盤的手,都有些微微抖。

將羅盤放到我手中后,才開口道:“這做仿制羅盤。”

他這話剛出口,忽然間,我卻注意到在街道側,竟然走上來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