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他這番話讓我恍然大悟。

敲門的時候,我神恭敬,指節落在了門上頭,咚咚敲了三下。

結果院卻一片安靜,毫無聲息。

片刻之后,我又敲了三下門。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會兒我的心頭已經無法再保持平靜,不自然地看了一眼紙人許,便想用力將門推開。

紙人許眉頭微皺,用眼神制止了我。

跟著,他低聲咳嗽了一下,似是清了清嗓子。

再開口,尖細的聲音便劃破寂靜的街道。

“九河縣紙扎匠,紙人許,攜李家村撈尸人李先生之托,求見蔣先生。”

他這一嗓子,在夜空中不斷回響。

跟著,紙人許低聲讓我將仿制羅盤拿出來,要是還沒人開門,我們就直接進去看看。

紙人許的眼中明顯有了幾分冷冽。

我心里一驚。

不過還沒等我多想,咣當一聲輕響,院門便開了一條

我的目頓時落至門上。

我本以為會看見人,可門后竟是連半個人影兒都沒有。

猶疑了一下,我手推了推,吱呀聲中,院門被打開了。

幽靜,種著不植被,花圃當中還有個小小的水潭。

我的眼前,站著一個老人。

著黑唐裝,其上印有類似三合盤字眼的花紋。

一米六左右的高,短寸的頭發,修剪得整整齊齊。

一張國字方臉,額角略有凸起,顴骨高而不尖。

深邃的眼神,古井無波,看不到任何緒。

他背負著的雙手在不停地抖,既像是太過年老所致,又像是有什麼病癥一般。

這一幕看上去就格外怪異。

此人,恐怕就是蔣一泓!

我極力抑制著狂跳的心臟,畢恭畢敬地對著他鞠了一躬。

蔣一泓目落至我臉上,驟然間,他的平靜變了銳利,好似剖開我心底最深的

我瞬間覺得心底空,有種難言的失重,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捂住口。

“苗,他怎麼死的?”蔣一泓的聲音低沉暗啞。

我面驟變,心底也是陡然慌不安!

因為我沒料到,蔣一泓第一句話竟然會問這個……

他是怎麼知道,苗死了?!

我一時之間,還真不曉得怎麼開口回答。

真說苗死了,也不能那麼果斷,可他就算那口氣咽不下去,也會活尸。

我思索了半晌,才抿著如實回答,他替我辦事,結果遇到了厲害的風水先生,傷瞎眼,之后又被人了鎮命錢,尸氣攻心,現在他未必咽氣,可能是活尸……

這番話,我說的便沒什麼頭尾。

主要三言兩語,也不可能說得清楚。

“死不咽氣?”蔣一泓明顯神怔了一下,忽然又說道:“你跟進來吧,至于那紙扎匠,上兇厲氣太多,不用在這里守著了,哪里來哪里去。”

語罷,蔣一泓便對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這……”我言又止。

院外的紙人許,這會兒倒是比剛才恭敬太多,竟一言不發地上前拉上了院門。

臨了的時候,他只是和我對視了一眼,做了個放心的眼神。

門閉合之后,我再回頭看蔣一泓,他已經到了堂屋門外。

瘦瘦小小的,走路都在巍巍地晃,背負著的雙手,抖得更加強烈。

我不再多作猶疑,快步地跟了上去,很快就到了蔣一泓后。

堂屋有張桌子,其上擺放著不東西。

蠟燭照明,一塊硯臺,上頭搭著一支筆,旁側還有一個銅制的羅盤和一個金的算盤。

第147章 這生子的命,很苦吧?

這羅盤和三合盤看起來完全不同。

它四四方方,中間又有一塊凸起的圓盤。其上麻麻的圈,我竟一眼沒看出來有多層。

此外,最扎眼的還是算盤。

那厚重的質,竟然像是純金的,在燭之下散發著锃亮的澤。

蔣一泓坐到了桌旁,他巍巍的兩只手落在了金算盤上。

本來抖個不停的手,居然平穩下來。

忽然間,他的目落至我上,接著便開始撥手上的算珠。

下一瞬,蔣一泓忽然雙目圓睜。

他再看我的神,便著驚愕,同時還有一抹驚喜!

跟著,他的眼角便浮上了一抹淡青,看上去格外森。

此刻,蔣一泓整個人的氣場似乎都變了。

他手頭的作卻慢了許多,要撥算珠的手指,都遲緩了不

堂屋瞬間陷一片寂靜。

尤其是蔣一泓的那雙眼睛,讓我覺得,好像看到了那天晚上被撞祟的何雉一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了幽綠,微微跳著。

我不但覺得心底抑,更覺得渾

好似不曉得什麼時候,后站了一個人,冷盯著我的后背……

我呼吸變得重,口上下起伏。

隨著啪的一聲輕響,是算珠撞在了算盤上!

忽然間,蔣一泓的神態恢復了正常。

蠟燭的火苗跳數次,也了正常的橘紅

那種被注視的覺消失不見。

蔣一泓眼神凌然,從平靜變了灼熱!

“壬戌年,壬子月,甲子日,冬至子時,替。”“李……好一個李!”

“你過來!”蔣一泓低啞的聲音,似乎都響亮了不